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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莺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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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出身背景,我亦会如今日这般向祖父陈情。”

“并非想尚公主,我只是……”

“想娶她为妻。”

他原本,不敢想。

是她带来了刘邈,甚至追溯从前,令刘邈能不必顾着生命危险,可以继续研制这药方的人,也是她。

知道以后,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竟也开始信了。

他道,“驸马如何,我心里清楚的。只是叫您失望了。”

青年人眉眼像极了父母,亦能看出自己当年的模样。

便是跪着,也与崔相平视,崔相从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瞧见了年迈的自己,却看不出他丝毫的退缩。

他本该如此,坚定、坚决,做认定对的事情,这是自己教给他的品格,也一向如此。

崔相暗叹,若不是因养病致仕,而今支撑起崔氏门楣的,应是他才对。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毫不留情面地将前来为何氏拉拢他的门客赶出了家门,而后,联络群臣上书,于承天门前跪逼何氏还政。

那夜风大雨急,淬了毒的箭矢堪堪擦着他的官袍,钉在了马车车厢上,他冒险寻到郭府,只一个眼神,便与对方明了了态度。

此后数十年,与陛下、与郭宏、与后辈门生,徐徐图之。

边境息战,互市贸易,翻查旧案……

死而后已,无愧于君,无愧于心,却愧于家人。

终究是,他有愧子孙。

崔相闭上眼睛,听见自己道:“随你。”

崔沅回到竹苑,一个人静坐了片刻。

对面那方小小桌案,往日总会有一道纤细身影,今日却空荡荡。

不止今日,往后的日子,这里应当都不会再有人了。

分明半时辰前才见过面的人,竟生起无边思念来,催人心肠。

嗅着屋内残余的一缕幽香,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

他将桑叶唤了进来。

起身走到香炉架子边,指尖越过几盒名贵香料,在那盒幽兰香上恋恋摩挲。

“你追上去……把这个,送给她。”

第39章 思远道陛下其实与小殿下一样,都是仁……

二夫人趁早上事情不多的时候出门去园子里逛,没想到被她撞见崔沅跟之前那个丫鬟抱在一起,八卦心顿烧,遣退丫鬟自己躲在假山后偷看。

接着便听见他们与皇帝的对话。

这下可不得了,回去后赶紧找到二相公:“吓,那丫头来路那么大!会不会记恨我得罪了她?”

又嫉妒:“怎地看上那个药罐子,年纪又大,有什么好。”

要她说,她家二郎青春正好,样貌也不差,正正相配。

二相公无语,“那是我侄子。”

说坏话能不能避着些。

二相公一直知道自己天资比不上兄长,两个孩子,二郎木讷,三郎平庸,比不上侄儿在父亲心里一根手指,也曾不服气过。

然官场混迹十数年,归来没什么功绩,反倒是初出茅庐的侄儿,就连远在玉州的太守也听说了他的名字,向他赞道“非池鱼也”,二相公只苦笑,再高的心气儿也磨没了。

左右掌舵家族的责任轮不到自己头上,这些年没事钓钓鱼、养养花,倒能淡然接受自个的平庸了。

二夫人看见他这模样更气!

二夫人冷笑:“我怎能不知道?他是人中龙凤,谢庭兰玉,你这个做叔父的都指望他,我一个‘外人’能置喙什么?”

二相公知道,她这话里讽的不是崔沅,还是当年秀秀的事。

这个事,当年他得知“自己”突然多出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懵。

甚至跟那个秀秀说过的话都没超过三句。

但亲爹要他给皇帝背黑锅,他能怎么办。

眼下,既人已经认回了,憋在心里憋了这么久,他可总算找到为自己“洗刷冤名”的机会了。

二相公一把按住二夫人劈掌下来的手,“夫人,冤枉,冤枉!先莫要打,等我先交待一样。”

二夫人起初瞪眼抿唇。

而后嘴巴便张开了。

之后就合不拢了。

半晌,她道:“这么说,你没做那偷奸事?”

“自是没有,夫人贤德貌美,某怎敢不识好歹。”

二相公瞧她这呆愣样子十分可爱,左右觑觑,见四下无人,顺势便将二夫人揽进了怀里,好言好语地哄着。

二夫人却未如他想象中那般脸红,而后娇羞地嗔怪他“怎不早说,害我误会你这般久”。而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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