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瑾听着她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室内最后一抹属于她的馨香也消失不见,他微微低下头嗅闻自己的手指,良久,他放下手在空荡荡的房间呢喃自语。
“还是不行吗?”
“不管我怎么做都比不上他们,都留不住她。”
季白这一次没有带春桃,而是一个人去了褚师怀的院子。
让季白惊讶的是,褚师怀的院子竟和她与闻人瑾住的院子十分近,按理说,褚师怀一个外男应该住在外院才对。
不过季白转念一想,这儿是游戏世界,还是专门恋爱的游戏世界,也就没有那么惊讶了。
院外只有一小厮守着见季白来了,竟连通禀都不通禀就直接领着季白进去了。
季白推测大概是原主从前就经常找褚师怀,因而他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褚师怀的院子明显是比不上她和闻人瑾住的那间,院子里也没有多少花花草草,反而有一块专门空出的平地,边上还摆了一个武器架,其上刀叉棍棒样样齐全,最远处还放着一个箭靶。
可见院主人是一个爱武之人。
季白收回目光捏了捏指尖,心不由紧张起来,她是真怕等会一进去褚师怀就突然跳起一刀杀了她。
她打定主意等会见了褚师怀一定要多说几句好话,只要把他的情绪稳住,他应该也不会对她动手了吧?
季白这么想着,就已经被小厮领进了屋,她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紧接着就发现这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很暗,让人一进来就感觉心情压抑。
“公子,季姑娘来了。”
“咳咳。”内室传来一人的咳嗽声,“她不会来了。”
褚师怀病了?
“公子,我没骗您,季姑娘真来了,不信您瞧。”
季白捏了捏指尖,主动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怀哥哥。”
她记得上次褚师怀颇为亲密的叫她小白,他们既是一起长大的关系,一声怀哥哥不过分吧?
说不好原主之前就是这么叫他的。
褚师怀坐起身来定定瞧着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反而像是美梦成真的狂喜与不可置信。
季白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褚师怀的感情太过炙热,像是一团火一样,焚毁了她也焚毁了自己。
“你怎么会来看我呢?”
“你恨我恨到想要杀了我,巴不得我从世界上消失好成全你和他。”
“是幻觉吧?也只有在梦里才能再听见你唤我一句怀哥哥。”
他嘴上说着是幻觉,是梦境,可眼神却一瞬也不移地紧盯着她。
明知是假,也想要多看一眼。
季白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还真赌对了,瞧褚师怀的样子应是还对她余情未了。
她心里有了底气,大着胆子上前了一步,说:“是我,是我来看你了,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季白话音刚落,褚师怀像是被人突然惊醒了美梦一般,他一把抓住季白的手腕,神色又变得狰狞扭曲,“你是又来杀我的?”
“还是说……”他一个用力将季白拽到床上压在了身下,“你想好了,打算与我共死?”
如果黑化度有准确值的话,褚师怀一定是最高的。
他已经完完全全的疯了。
分不清现实与幻想,想法一会一变,刚刚还柔情的人,下一秒就要杀了你。
“都不是。”季白连忙解释。
可褚师怀并没有信,仍然没有放开她,充满进攻性的眼神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会掐死她。
季白抬手摸上褚师怀额头上的伤,眼神心疼又愧疚,“还疼吗?”
褚师怀颤了下,抓着她手腕的手松了松,季白立即挣开他的手有了动作,褚师怀下意识地以为季白又要杀他,眼中是果然如此的绝望与心碎,然而下一秒季白却抱上了他的腰身,脸靠在他的胸膛里。
“对不起啊,怀哥哥,我又办错了事,伤害了你。”
脸颊下是他身上柔软的布料,隔着这层布料,她感受到他充满男性气息的紧实肌肉,源源不断的热量熏得她的脸颊也热乎乎的。
胸膛仿佛地震一般,先是轻微的颤动,紧接着是地动山摇的崩塌。
他剧烈喘息着,是竭尽全力也无法制止的震颤,他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最深的山谷传来。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湿漉漉的泪水染湿他胸前的衣襟,也灼烫着那颗埋在胸膛下的心。
“我知道我现在如何解释,你也不信我了。”
“可我还是想说,我对你的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