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小心翼翼,好似求得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带毒的糖果。
“会。”季白听见自己说。
是假的,我不会跟你走。
她在自己的心里这么说。
季白突然觉得这间屋子有点令人窒息,闷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她近乎于逃跑的慌乱地推开了门,直至走了好一段路,她的心还是有点闷闷的难受。
【你这样薄情的人也会难受吗?】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在季白的脑海中响起。
季白沉默了一瞬,问。
【等我走后,这个世界会如何?】
【你在意他们?】
系统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贝。
季白没有回答系统的疑问,系统也没有再追问她,而是又一次沉寂于她的脑海中,好似从未出现过。
季白吐出一口气,安抚自己,不用在意他们,他们只是一款恐怖游戏的虚拟人物罢了,他们的爱意也不是对她,而是初始时就设定好的完美程序。
可是……
话虽如此,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常常会让季白忘记,这里只是一个诡异的恐怖世界。
可她永远都记得那一天的晚上,记得怪物们的触手缠绕在她脚腕时的冰冷,记得怪物们的利齿咬在肉上的疼痛。
或许,这个任务最难的地方不在可怖的怪物们,也不在寻觅答案和道具,而在于男主们那样炙热,毫无保留的爱意。
爱是比任何可怖的武器都要厉害的存在。
它会柔软的,甜蜜的,悄无声息的消磨一个人的意志,让人心甘情愿地留在这儿成为怪物们的养料。
她抬起头看了眼夕阳,正想得入神,手腕却倏地一痛,她一回神就对上一双烈焰熊熊的眼眸。
褚师怀咬牙切齿地问:“你在想什么?”
“那个小厮?”
“呵,你真的爱上他了?”
他蓦地一用力,将季白拽至跟前,凶悍的眼神让人毫不怀疑,他会在下一秒杀了她。
他的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钳住她的下巴,力气重到在她的下巴上留下一圈圈的白印。
“所以他不是你用来刺激我的工具,而是真真切切地爱上了。”
“三日后你要跟他走,那我呢?”
“我问你,那我呢?!你把我放到了什么地方?”
“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吗?你说话啊!”
“回答我,你把我当什么,用完就丢的垃圾?随意玩弄的白痴?”
褚师怀声嘶力竭地吼道,恍惚间季白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不,比第一次见他时还要疯癫可怕,仿佛上一次见面时的温和开朗都是她做的一场梦。
季白缓了缓,大脑飞速运转着,他一定是听见她和羽生刚刚的谈话了。
该死,他怎么来了?
他到底听见了多少?
褚师怀蓦地哭了,掐着她下巴的手无力地垂下,而后重重把她按进了怀里,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哽咽又无助。
“如果这是你的报复,我也认了。”
“我负你一次,你负我一次。”
“小白,我们也算扯平了对不对?”
“小白,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还作数对不对?”
“我们一定能回到从前,一定能回到从前,你怎么会喜欢一个没用的小厮呢。”
其实季白对褚师怀已经没多少耐心了,她想要的东西已经从褚师怀手上拿到了。
只是需要稳住他不要添乱,季白想了半晌,故意用力推开了褚师怀,冷笑道:“是,我是爱上他了,有问题吗?”
褚师怀如遭雷劈,他一面退后一面摇头,“不……这不可能。”
季白别开视线,眼中含泪,“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哪怕是死都不怕,你呢?”
“褚师怀,如果当初你能有他万分之一的勇气,你我之间也不会落到这一步!”
季白说到这儿,抹去眼角的泪,视线重新落回到褚师怀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这一切都怪你,是你对不起我!”
季白知道普通的解释压根没有用,如果解释她和羽生之间清清白白,毫无情意,他也不会信,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他的话头,把所有的事情都扣在他的头上。
幸亏季白看过原主和褚师怀之间的通信,虽然她不知他们当初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当初是褚师怀负了原主,那么她今天变成这样,也全都是他的错。
系统看到这儿,都忍不住冷声嗤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