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迄今为止,你都还没有见过他。”
季白满头问号,这位哥是连自己的醋都吃吗?
他该不会角色扮演到精分了吧。
“不说?”赫瑞特咬住她的耳朵,微微用牙齿研磨了一下,而后又改为轻轻的舔舐,“那就一直留在这儿吧。”
他说话时的气息悉数喷洒在她的耳道,弄得她有点痒痒的。
季白侧头光速吻在他的脸颊,而后轻声说:“喜欢你,恶魔先生。”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赫瑞特嘴角那抹玩味的笑顿了顿,随后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他抬头看她,墨绿色的眼眸闪烁着兴奋又渴求的光芒。
“大点声,再……大点声。”
季白深呼一口气又大声说了一遍。
赫瑞特忽而笑了起来,笑得肆意又痛快,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又很快地放开她。
“你的回答我很喜欢。”赫瑞特说,“走吧,去完成你的任务吧。”
赫瑞特话落往后退了一步,歪了歪头,别有深意地笑着说:“或许,我也可以帮你一把。”
季白眼神古怪地看了赫瑞特一眼,帮她?
这家伙不给她捣乱,她就谢天谢地了。
季白转过身去正要离开,却一眼看见了……站在她身后,不知等了多久的泊里。
他几乎快成了一个血人,脸上被鸟凿出的血洞已经干涸,那只空洞的眼眶与那只漂亮的金棕色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她。
季白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汗毛都倒立起来,他到底听见了多少?
应该……全都听见了吧?
季白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赫瑞特是故意的,故意把她拉下沼泽引来泊里,故意引诱她说出那番话让泊里死心。
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季白这一瞬间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赫瑞特这么能搞事当初在选择搭档的时候,她就选择赫瑞特了。
现在倒好别说赢得泊里的喜欢了,恐怕已是恨她恨得牙根都痒痒了。
一位和黑暗神拉扯不清,一位宣誓要效忠黑暗神的人类女子还有可能成为光明神殿的圣女,还能……获得光明神的神眷吗?
泊里抬脚朝季白走来,只看他全身上下的伤就能知道他这一路的经历绝对不轻松,他前行的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是光明神,可也是失去所有的光明神,他没有记忆,没有神力,甚至连一副健全的,正常的身体都没有。
这样的他如何是全盛时期的赫瑞特的对手。
许是身上的伤实在太严重,他在行走时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
“泊里……”季白声音颤抖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本能地就想要上前去搀*扶他,结果却被赫瑞特拉住了手腕。
“哎呀,真是糟糕。”赫瑞特嘴角噙着一抹恶趣味的笑,他微微一个用力就把季白又拽回了怀里,挑起她的下巴笑眯眯地说,“怎么办呢,你的秘密全都让他听见了。”
“不如……”赫瑞特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我帮你杀了他。”
季白紧攥他胸前的衣襟,怒目而视,问:“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他听见我们的谈话,为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而已。”
“普通人类?”赫瑞特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随后俯身凑近她,冰冷的银质面具贴在她的肌肤上,面具后那双墨绿的眼睛如同两汪看不见底的深潭,“既然只是普通人类,你又为何这么在意他?”
季白紧咬着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不知赫瑞特是否知道泊里的身份,也不知泊里是否知道赫瑞特的身份,算了,毁灭吧。
摆烂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他们两个一个是黑暗神,一个是光明神,不管怎么样都比她一个普通人类厉害得多,就算两个人真的要打起来,她该担心的也是她该往哪儿躲。
眼睛好痛,好痛好痛。
他的心也很痛很痛。
痛得他不知该捂胸口还是眼睛。
“季白。”
泊里飘摇破碎的声音传到季白耳中,季白心尖颤了一下,甚至有点不敢看泊里的眼睛。
她知道泊里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面对这样的人,季白的心总会变得柔软。
“季白,你看着我的眼睛。”
季白抬眸朝他看了过去,满脸是血的他冲她挤出一抹有点可怜的微笑。
“我知道的,那不是你的本心,你……一定是被恶魔引诱了对不对?”
“只要你认清自己的罪,神明一定会宽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