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里话音刚落,就见赫瑞特面色一白。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心甘情愿一头栽进季白给的谎言中。
她的谎言与演技对他而言都太过拙劣,但因为表演者是她,他就愿意信。
泊里嘴角轻轻一扬,又道:“赫瑞特,你了解吾,如同吾了解你一般,吾何时说过谎?”
他自诞生以来就是代表光明与正义的神明,仁慈与宽容是刻进他骨血的存在,谎言更是他一生所厌。
天下间所有人神都有可能说谎,唯有他不可能。
赫瑞特抬眸看向泊里,绿眸再不似之前的神采风扬,是心死如灰的孤寂与冷意。
泊里握紧了手中的神剑,知晓赫瑞特心绪已乱,此时是重创他的最佳时机。
他提剑冲了上去,眼见神剑就要刺破赫瑞特的心脏,下一秒就见眼前黑影一闪,赫瑞特已近身来到泊里的身后,他的手掌停在泊里的心口,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
“泊里,你的心口被人剥开过。”他低低笑着,“是季白做的吧,你的永恒之冠是不是已经丢了?”
泊里的话是对他造成了影响,但他也绝不是傻瓜,抛开季白世间无一人能骗到他。
哪怕泊里说得是半真半假的话。
他是输了,但泊里也未必赢了。
他们两人都是季白的棋子与工具罢了。
泊里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紧接着他挥剑就朝赫瑞特的手臂砍。
赫瑞特飞速闪躲,蛊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泊里,这一轮我们谁也没有赢。”
“不如我们合作如何?合作抓到她。”
“难道你甘心看着季白最后属于别人吗?”
泊里挥剑的手略微一顿,抬眸对上赫瑞特那双幽幽的绿眸。
“怎么样?”
“我们联手吧。”
“你的战力加上我的脑子,定能无往不胜,二分之一也好过两手空空,不是吗?”
赫瑞特的话如同蛛丝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与之共享,还是……遗憾放手?
季白的心口一阵痛一阵不痛,当她靠近神殿时,心脏就会舒服很多,她知道这是光明神在逼她回去,但她宁愿疼死也不会回去。
她悄悄赶到神宫的天门附近,静待天门打开,东南角那边的战火似是停了,可始终不见赫瑞特的身影,他不会真被泊里打死了吧?
季白正在胡思乱想时,突然看见一位眼熟的天使带着另一位天使过来了。
季白盯着看了一会方想起他们的身份,是她之前偷听时说他有办法打开天门的天使,季白朝左边的天使看了一眼,左边的天使正是当时好奇的那一位。
季白顿时雀跃不已,他们是不是要偷偷开启天门?
季白这么想着也连忙跟了上去,只见其中的那位天使张开双臂对着门高声吟唱,淡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散开投射到紧闭的天门上,下一刻,就见天门缓缓动了动,随后就开了一条缝。
季白总算明白当初在光明神殿听到的乐声是从哪儿来的,原来是天使在门后的吟唱。
待门打开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小缝时,季白想也不想就连忙溜了出去,幸亏她跟着涅塞斯学了不少魔法,因而今日方能乘风缓缓向下落去。
在季白落至一半时,心口又开始疼了起来,这一次比之前的所有总和加一起还要疼,似乎是有两个人用带着铁刺的锤子凿她的心一般。
疼得季白顿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魔法没人掌控骤然失效,肉体凡胎的身体就这样从半空中跌了下去。
100
第100章
清冷的月华照在永不见日的深渊,黑色的岩石凑成高低不平,寸草不生的地面,偶有开裂的岩石下是翻涌沸腾的赤色熔浆。
这儿是恶魔生活的地狱。
再往下是一片陡然下沉百米的深谷,谷底生长着如血般艳红的彼岸花,这是地狱特有的植物,也是唯一的植物。
一头威风凛凛的三头犬站在一座崭新的城堡前对着满园的彼岸花训话。
“你们都听好了,等会主人会带着神后回来,这可是神后第一次来,你们等会都开得漂亮点,听见没有,拿出你们最好的……”
三头犬话还没说完就突然闻到了自家主人的气息,它眼睛一亮,吐着舌头就兴高采烈地奔了出去。
“主人主人,您把神后带回来了吗?”
“咦,我怎么没闻到。”
赫瑞特面色铁青,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纵然这只傻狗再傻也看出了不对劲,它趴下身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