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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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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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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拂袖,茶盏应声而碎,“还有他身边那个萧羽杉!工于心计诡策满腹!简直就是一条疯狗!!”

任顷舟垂眸,袖中指尖微微一蜷,他回想起那个红衣烈烈、笑眼如刀的谋士,曾在一年前的琼林宴上,私下里将他拦住,折了他的扇,笑吟吟道:“任公子这双含情眼,生得可真是……让人想挖出来。”

思绪一瞬收敛。

“殿下,”任顷舟抬首,声音冷静,“林昀怎么死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死因,绝不能是‘贪图欢愉’。”

他顿了顿,眸色更深,“况且对方的目的是污损殿下清名,所以我们便需要他们下药的证据,一来做实谋杀罪名,二来以证清白。”

沈清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

“久言,”他声音低沉,“这事交给你了,我要他们下药杀人的铁证!”

任顷舟躬身,青衫如冷雾垂落,“是。”

任顷舟回到府中时,天色已微微泛青。他的府邸很小,没有侍从,没有护卫,甚至连一盏照明的灯都没有。他向来独来独往,不陪在沈清珏身边时,便如一抹孤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世间的夜色里。

他坐在书案前,指尖轻轻拂过着送来的笔录,上面记录了醉仙阁所有人的证词,都证明了香丸是林公子自己带来亲手焚的。

任顷舟目光在“飞云散”三字上顿了顿,他忽然想到什么,起身推门而出。

天光未明,长街寂静,唯有醉仙阁的灯笼仍亮着,在晨雾里晕开一片暧昧的红。

任顷舟踏入醉仙阁时,楼内已无宾客,唯有几个小厮在收拾残局。

他径直上了二楼,推开林昀昨夜所在的厢房。

步入里屋,只见窗边倚着一人,红衣如焰,银冠高束,发丝散漫地垂在肩头。那人手里把玩着一只空酒杯,听见推门声,懒懒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笑。

萧羽杉扯着不着调的语气笑问:“任公子清早就来命案现场,不嫌晦气?”

任顷舟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萧公子倒是如传言般风流,天不亮就来此饮酒。”

萧羽杉轻笑,指尖一弹,酒杯落在案上,“酒是昨夜剩的,人是今晨等的。”

他歪头,笑意更深,“我就猜任公子会来,果然。”

任顷舟温尔一笑:“萧公子果真照烛数计。”

萧羽杉危险的笑容仍旧挂在脸上,眸子微垂,探索似的直视着任顷舟:“任公子也是来喝花酒的?”

任顷舟不接话,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床榻边的香炉上。

萧羽杉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忽而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任公子对这香感兴趣?用过啊?”

“用倒是没用过…”任顷舟抬眸直视他,眼底如深潭静水,“但我知道,它具有成瘾性。”

萧羽杉低笑一声,忽然逼近一步,“那任公子——”

他拉长尾音,嗓音低沉,“想试试吗?”

两人距离不过存余,萧羽杉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混着某种冷冽的香,侵略性极强地压过来。

任顷舟不退不让,连呼吸都未乱一分,声音冷而静:“林昀助兴药过量服用,诱发心疾,这是刑部给的结论。”

“啧,真是可惜了林公子这般的栋梁之才。”萧羽杉低头,几乎贴在任顷舟耳畔,“不知林公子何时好上这口了?”

任顷舟侧身避开,淡淡道:“醉仙阁的人都说这香是他自己焚的。”

“任公子不愿信?”

“萧公子想让我信?”任顷舟抬眸看着男人的眼睛,“我若信,你不怕吗?”

是了,他任顷舟如此善谋的人倘若真这般容易便信了刑部的结案陈词,那他萧羽杉确实心里打鼓。

“任公子算无遗策、兼权熟计的名声如此大,”萧羽杉轻笑中带着警告,“只是如此好的本事,却识人不明,着实可惜。”

任顷舟不动,不慌,连睫毛都未颤一下,“萧公子谬赞了。”

他淡淡道,“公子诡策无失、料事如神的名声也不小。”

萧羽杉眸色一深,忽然收了笑意,“任顷舟,”

他声音低了几分,“你如此好的谋略,何苦跟着老五?他疑心深重武断专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跟着他,绝无善果。”

任顷舟依旧平静:“萧公子慎言,皇子可不是你我能随便议论的。”

萧羽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笑这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更笑自己不信邪。

他转身走向窗口,红衣在晨风中翻飞如焰,临跃出前回头,笑意恣意而冷:“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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