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没有赢家。
除了萧羽杉。
萧羽杉意外获得了为父亲报仇、重翻旧案的机会。前者倒不是难事,毕竟洗刷蛀虫与君同心,可翻案哪里是那么简单的?沈明堂护短护的紧,谢世沧、严振江之流可以被万人唾弃,但沈清珏不行。退一万步讲,哪怕二人只是背锅,那也绝不会让皇子担责。
沈清珏启程那日天色阴沉。他带着乔烟辰登上前往坞州的马车,却将任顷舟留在了帝都。这个安排自有深意,任顷舟横擅长收拾残局,兵部与漕运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交给他最是稳妥;再者,以任顷舟对萧羽杉的了解,也更容易提防老二那边的后手。而比起任顷舟的运筹帷幄,乔烟辰圆融的性子更适合在灾区周旋,更何况,江南那边也是乔烟辰更熟一些。
老五必须两面兼顾,既要平息江南民怨,又要防着党争暗箭。
此时的沈清安正在府中闭门思过,他才没有精力去思考什么后手,他此刻很乱,五年前的记忆如附骨之疽,沈麓荷的身影总在夜深人静时浮现。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些年暗中的谋划,为何父皇都了如指掌。未来的夺嫡之路该如何走?他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明确,这个储君之位,他必须争。因为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能不再经历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府外的萧羽杉和花千岁进不去,沈清安也不想出来。
沈清珏不在,沈清安闭门,两方势力难得地沉寂下来。
这日,萧羽杉从铁匠铺取回了定制的镯箭,银丝缠绕白玉的镯身温润如月,内藏的玄铁暗针却泛着杀气。他的指腹抚过镯面,任顷舟那句“无力自保”忽然在耳边响起。萧羽杉皱眉,他确实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却未察觉这份在意早已不在自己的算计之中。他也没有意识到,自从那夜暗巷之后,他看任顷舟的眼神里,混进了不该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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