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领将士们按部就班地安抚民众,开仓放粮,妥善安置了所有受灾百姓,经过了半个月的平叛,终于算是渐渐平息了。
经此一事,沈明堂心中已了然,他看得出来二人的谋划,更清楚他的两个儿子内心的想法,无论最终是清安还是清珏继承大统,朝*堂上总需要这样的能臣。若清安继位,以萧凌恒重情的性子,断不会坐视任久言沦落至戴罪身死。
他沈明堂看好的从来都是沈清安,自漕运贪墨案发那日起,沈清珏便已失了圣心。堤坝银两关乎百万生民性命,他在此事上动了手脚便再无登基的可能。沈明堂护儿子是一回事,但选拔继位人选那是另一回事。他作为父亲自然盼着儿子们平安顺遂;但他身为帝王,遴选储君从来不是家事,而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国事。
御书房静的只剩下铜漏声。沈明堂坐在龙案后,手指叩着此次流民一事的折子,就这样沉思了许久许久。
“传旨。”皇帝突然开口,惊得老太监差点打翻茶盏,“去把那几个老家伙宣来,朕要议一议翊府中郎将的人选。”
“嗻。”
沈明堂思索着二人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忽然笑了,萧凌恒既能狠心布局,又懂得收买人心,倒是块难得的材料。任久言表面恭顺,实则暗中周旋的本事越发精进。
两个时辰后,两份圣旨被两名太监捧出了御书房的门,往两个方向去了。
一份上书晋任久言为监门卫中郎将,另一份上书晋萧凌恒为金吾卫中郎将。
就这样,沈清安和萧凌恒的目的达到了,而沈清珏吩咐任久言的任务也完成了,二人皆被升为翊府中郎将一职,品级皆为正四品下。
可饶是如此,任久言的内心依旧是充满不安,这一遭下来,他与萧凌恒算是彻底站到了风口浪尖上。往后要应付的局面只会越来越棘手,不得已的棋局将会越来越多,围绕他们二人展开的较量也将愈演愈烈,利用他们之手完成的目的也将越来越困难。
况且,被众人注视对于二人之间的感情,是极为不利的。
二人经过升迁,第一时间又是理清文书,又是接管人手的,忙活整整五日没见得上面。
萧凌恒这日夜晚终于忙活完军营里的事,迫不及待的抽身去见任久言。
夜色已深,任久言正在书房整理皇城巡防文书,烛火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忽然门扉轻响,他还未抬头,便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五日了……”萧凌恒的声音闷在他颈间,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与思念。
任久言能闻到他身上未散的铁锈味与那人独特的香气,手中的文书不知不觉滑落案几,“恭喜萧大人荣升中郎将。”
他故意端着官腔,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萧凌恒低笑,温热的唇蹭过他耳尖:“同喜啊,任大人。”
他的手作乱似的滑向对方腰间玉带,“五日不见,久言倒是学会打官腔了。”
任久言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转身正要说话,却被抵在书案边。萧凌恒的吻落下来,比想象中温柔,却带着压抑多日的急切。他尝到对方唇间残留的茶香,还有这些天辗转军营的苦涩。
“文书……唔……”任久言偏头想躲,却被扣住手腕。
萧凌恒的吻顺着脖颈下滑,在喉结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那些死物,比我还重要?”
任久言仰头喘息,手指插入对方发间,案上烛火剧烈摇晃,将纠缠的人影投在墙上,分不清彼此。
干柴烈火,再加上小别的思念,萧凌恒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觊觎。
他想要任久言。
他缓缓将手往下滑至任久言的腰间,顺利地解开了玉带。
萧凌恒的指尖刚触及任久言的里衣,就感觉到怀中人猛地一颤。他以为只是情动的反应,直到将人轻压在榻上时,才借着烛光看清任久言的脸色。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满是惊惶,睫毛剧烈颤抖着,连唇色都失了血色。
萧凌恒这才发现,任久言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都泛了白。
“怎么了久言?”萧凌恒立即松了力道,却见对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任久言别过脸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久言你在发抖……”萧凌恒心头一紧,伸手想抚他的脸,却被下意识地躲开。
这个躲避的动作像刀子般扎进萧凌恒心里:“你怕我?还是……你不想我碰你?”
锦被上被抓出凌乱的褶皱,任久言依旧沉默地颤抖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好了好了久言,”萧凌恒立即退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