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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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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楚世安四人垂首立于两侧。

武忝锋:“老臣监管不力,请陛下降罪!”

沈明堂抬手示意他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没有说话。

武忝锋起身后与旁边的几人对视一眼,几人心里都心如明镜。

少顷,沈明堂缓缓开口:“你这个左金吾卫监管的,确实该罚。”说罢,他便抬眼看了武忝锋,“存着害人的心思,却只敢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

武忝锋扑通又跪了下去:“臣知错。”

沈明堂懒懒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升得太快难免招人眼红。”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儿,太过平坦的道路最容易摔跤。”

向子成:“不知小任大人是否将……”

他没说下去。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年逍实在是累了:“哎烦死了,我就说我不乐意呆在这宫里,尽是些腌臜心思!带兵打仗都没这么累!”

沈明堂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他忽然看向楚世安,“楚卿觉得呢?”

楚世安不卑不亢,平静道:“臣以为,既然有人想试探陛下的底线不如就让萧将军好好查一查。”

沈明堂轻笑,缓缓看向窗外:“你们说,这放火之人此刻是睡得正香,还是”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啊?”

与此同时,西市的缘尽酒肆二楼雅间内,乔烟尘正摆弄着桌上的肉菜酒茶,三副碗筷,八碟荤素,旁边还摞着六个雪白的大馒头,地上足足摆了十坛酒。

戌时末,木梯传来脚步声,乔烟尘抬头,见任久言面露难色的掀帘而入。

乔烟尘立即察觉异样,迎了上去:“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任久言微微蹙眉,抬头看着他,不语。

乔烟尘神情微变:“这么严重?到底出什么事了?”

任久言:“岁宴上走了水,萧大人监管不力,罚了二十廷杖…”

乔烟尘闻言,瞪圆了眼睛:“啊?好端端的怎的走水了呢?”

任久言垂眸,须臾,摇了摇头:“或许……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而为。”

乔烟尘追问:“可有怀疑对象?”

任久言缓缓抬眸直视着他,随即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证据。”

乔烟尘看得出来任久言的想法,他倒抽一口凉气:“任兄,你不会……要替他找证据吧?”

任久言再次垂眸,少顷,再次抬眸:“我知道是谁,可他不一定知道,他没有方向的。”

乔烟尘想劝:“若是让老五知道,怕不是——”

话未说完,楼梯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萧凌恒掀帘进来时还带着夜风的寒气:“等久了吧,我来晚了,一会自罚。”

乔烟尘看到萧凌恒完好无损的样子,震惊说道:“你不是罚了板子吗??”

萧凌恒面上不以为意,“陛下说过了正月十五再打。”

说着,他便轻轻拉起任久言的手:“对不起,都是我没护好你,是不是特别疼?”

乔烟尘见状赶紧去关门,任久言看着萧凌恒满是愧疚和心疼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乔烟尘示意:“坐下聊吧。”

三人落座,萧凌恒装作轻松的倒茶倒酒,余下两人皆不语,他举起酒碗,“来!年末了!我们先——”

任久言轻声打断:“我知道是谁,辞二公子提过的,”他顿了顿,“是左金吾卫。”

萧凌恒表情微滞,刚要开口,任久言便继续说道:“前几日辞府宴请时,辞二公子特意拉与我私下交谈,起初我并不解其意,只是觉得他欲借我之手搅动朝堂棋局,但如今想想他确实不必如此,陛下礼贤下士,辞二若想入仕翻动朝堂风云,无论是以辞家的名声还是靠自己的实力,都轻而易举。今日这场火,倒让我想通了。他或许早已知晓左右金吾卫的立场和处境,也已经猜到那边会为了拉下你,而在岁宴动手脚。”

“辞二?他怎会知道?难不成……”萧凌恒顺着逻辑往下猜测道:“今日陛下的反应也不对,像是提前知晓一般……”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总感觉,陛下镇静之余,还有些许无奈。”

任久言点头:“或许陛下也猜到左金吾卫会搞风波,但走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真伤了陛下,那便是死罪,必会彻查。所以他们只能把握这个分寸,既不伤到陛下,又要足以让陛下惩戒你。可即便是这样,这手段也不可谓高明,陛下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最不喜这种肮脏又畏手畏脚的手段,所以,与其说是无奈,更多的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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