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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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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或是用强,我定然会提刀去砍了他。”

沈清安正色:“说是这么说,我也知道这事你干的出来,但你有想过后果没有?你们两个谁也活不了。”

他顿了顿:“听我一句劝,在任大人离开老五之前,你们的事最好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话音落地,房间内陷入寂静。

须臾,萧凌恒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久言为难。”

他小心翼翼地将葫芦挂回腰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我会等,等他心甘情愿离开老五的那一天。”

沈清安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实在是不敢对萧凌恒说出口,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明日就是除夕了,这次岁宴的部署你可都安排妥当了?”

萧凌恒颔首:“封卿歌负责明德殿防务,这点小事难不倒他。”他顿了顿,“况且,我不也在殿内吗。”

沈清安:“嗯,那岁宴结束后,今年你可还来我这里?”

萧凌恒回避视线:“…自然…自然是来的。”

沈清安挑眉:“当真?”

萧凌恒:“当然……”

沈清安见对方这个样子,心中了然,他嗤笑一声,“算了吧,今年我不欢迎你,别来烦我了,让我清静清静吧。”

萧凌恒自是明白沈清安的意思,但他不忍心:“可你一个人——”

沈清安打断:“我府中这么多人,你还怕我孤独不成?倒是听闻任大人府中向来无人,到底是谁更需要人陪?”

萧凌恒心头一紧,垂眸不语。

“但我说的话你得往心里去啊,”沈清安用手背拍了一下萧凌恒的胸膛,“收敛一点。”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知道了,”萧凌恒点头:“我有分寸。”

沈清安再没有讲话,萧凌恒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前几日年逍找我了。”

沈清安闻言一怔,“年将军?”他眉头微蹙,“说什么了?”

“他要收我为徒。”

“那位可是连圣旨都敢当耳旁风,竟会主动收你为徒?”

萧凌恒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可不是,每日天不亮就把我拎到城北校场,已经五六日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说是受人所托,却不肯透露是谁,这几天忙的我根本没精力想。”

“受人所托?”沈清安突然嗤笑一声,“这朝中能使唤得动年逍的,除了父皇还能有谁?”

“我怀疑过,”萧凌恒说,“可我想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倘若真的要提拔我,那这储位倒也不用争了。”

“也不能这么…”沈清安目光深远:“你可知当年父皇为何能立储?”

不等回答便继续道,“正是靠年逍与花太空麾下的铁骑。可如今大褚九关将士多有空悬,花太空已逝,年逍又不肯接手,军中便再无一个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名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凌恒,“父皇这是在为将来筹谋。”

“你的意思是”

“北羌向来虎视眈眈,西域那几个大国虽然同我们交好,但周围部族太多,诸部皆蠢蠢欲动。”

沈清安轻叹,“父皇这是要培养新一代的将才。”

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年逍此人桀骜,能让他点头教你,说明他确实看好你。”

萧凌恒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腰间的葫芦挂件:“所以陛下心中当真已经选好储君人选了?”

他忽然眼光一闪:“清安,我们——”

“凌恒——”沈清安打断,“父皇没下旨的事情,任何猜测都不做数。况且无论将来谁入主东宫,良将总是社稷所需。”

萧凌恒从沈清安府中出来后,径直往西市方向走去。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做瓢的作坊门前。

推门而入时,铺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掌柜一人仰在躺椅上打着盹,连门口的铃铛响动都没能惊醒他。

萧凌恒轻叩柜台:“掌柜的——”

那掌柜一个激灵从躺椅上滚落,慌忙爬起来:“客、客官要买瓢吗?”

“你的葫芦都是自己种的?”萧凌恒单刀直入。

掌柜抹了把冷汗:“是是啊,都是自家后院种的”

“很好。”萧凌恒从腰间解下钱袋,“我要买你的葫芦。”

掌柜瞪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掌柜领着萧凌恒穿过铺子,来到后院。只见满院藤蔓缠绕,大大小小的葫芦垂挂其间,最大的也不过算盘大小,且多数生得歪七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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