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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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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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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感到一丝畅快,仿佛连日来堵在胸口的郁结终于找到了出口。

年逍的每一剑、每一拳,都像是把他从混沌中劈醒。

暮色渐沉,萧凌恒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腿,却仍不急着起身,他就想这样跪着,直到身上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

这顿打,他挨得心甘情愿,挨得痛快。

御书房内,沈明堂见年逍进来,快步上前:“如何?可探出他把人关在何处了?”

年逍摇头:“没问。”

“没问?”沈明堂瞪大眼睛,“那你这一趟……”

“揍了他一顿。”年逍掸了掸衣袖。

“啊??”沈明堂倒吸一口凉气:“没打死吧?”

“我有分寸。”年逍瞥了皇帝一眼,“自己的徒弟,我还能真下死手?”

“可打他一顿有何用?”

年逍走到茶案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若心里没那孩子,这顿打确实白挨。”

他抿了口茶,继续说,“但既然心甘情愿受着……”

他没继续往下说。

沈明堂皱眉:“所以现在只能干等着?”

年逍沉吟片刻,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的沈清珏私牢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任久言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手腕早已磨得血肉模糊,他被折磨的气若游丝,身上已经有无数的鞭伤和烙铁伤。

七根骨钉深深钉入他的身体,两根钉在肩胛,一根钉在手臂,两根在肋骨,还有两根钉在后背,每根钉子周围都凝结着黑红的血痂。

沈清珏站在他面前,靴底碾过地上混着血水的盐粒,“从前倒没看出来,你这张嘴这么硬。”

他一把扯住任久言的头发,“都这样了还不认?”

任久言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只吐出几个气音,他的喉咙早被烙铁烫伤,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好,很好。”沈清珏突然拽着他的头发往后一扯,任久言的后脑重重撞在木架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那你敢不敢说——”沈清珏贴在他耳边,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对萧凌恒没有半点情意?没有半分真心?”

任久言涣散的目光突然颤了颤,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说出那个“不”字。

一滴混着血的水珠从眼角滑落,不知是汗是泪。

沈清珏松开手,任久言的头无力地垂下来,嘴中的血水挂着丝往下滴,身上的鲜血也顺着钉子的边缘缓缓渗出。

沈清珏见他默认,眼中腾起暴怒的火焰,厉声喝道:“来人!上拶指!”*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拶指的刑具套上任久言的手指。

任久言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们摆弄。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受刑时自己掐出的血痕。

“拉!”沈清珏一声令下。

绳索骤然收紧,任久言的手指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剧痛如汹涌岩浆瞬间喷发,那是一种尖锐到能穿透骨髓的痛,好似无数钢针同时扎刺,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颤抖。

任久言的身体猛地绷直,青筋在脖颈上暴起,可他已经发不出惨叫,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破碎的喘息,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用力!”沈清珏厉喝。

木棍被拉得更紧,任久言猛地仰头,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他的身体剧烈抽搐,铁链哗啦作响,钉在肩胛的骨钉被牵动,涌出更多鲜血。

“继续!”

侍卫们再次用力拉紧。

钻心的痛如潮水般袭来,手指仿佛要炸开,任久言眼前发黑冷汗直冒,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这难以忍受之苦。

少顷,指骨终于断裂,任久言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头无力地垂下,可侍卫们仍在继续收紧绳索。

碎骨刺破皮肉,八根手指已经扭曲变形,鲜血顺着拶子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

沈清珏上前扳起他的下巴,发现人已经昏死过去。

“泼醒。”他冷声道。

当冰凉的盐水泼在伤口上时,任久言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剧痛中,他缓缓睁开眼,视线里血色模糊。

恍惚间,他看见萧凌恒就站在面前,正满眼星光的望向他,温柔地拂去他眼角的血渍,那幻象如此真实,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

视线再一转,他又看见十五岁的沈清珏站在雪地里,朝他伸出手,笑容干净明亮,就像当年把他从雪堆里拉出来时一样,再次来接自己回家。

可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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