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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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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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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什么撕扯下来一块血肉一般,疼的他无法呼吸,疼的他胸腔灼烧般的疼。

少顷,萧凌恒从怀中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锭,双手捧着递到老大夫面前:“先生大恩…萧某…没齿难忘…”

老大夫看着那袋金子,又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任久言,最终只是摇头叹气,将药箱背好:“公子好生照料着吧,三日后老夫再来换药。”

说罢,老大夫便拎着药箱离开了,独留萧凌恒一人钉在原地。

萧凌恒望着榻上的人,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任久言那个他始终没读懂的眼神。

此刻看着那些纱布下的伤口,他终于明白那晚任久言为何那么听话那么顺从。

“所以…你那时就想好…了…是么…”萧凌恒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滚下来,砸在地上。

他下意识朝前伸手,手指在半空中蜷缩又展开,像是要抓住什么,可双脚却像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出那一步。

他不敢。

他没脸。

当日卯时的金銮殿上,沈清珏手持玉笏出列,声音响彻大殿:“启禀父皇,昨夜萧大人擅闯儿臣府邸,纵兵伤人,请父皇明察!”

沈明堂目光扫向站在武官队列末位的萧凌恒,那人垂首而立,既不出列辩解,也不抬头申冤。

沈明堂这才明白任久言这两日的去向,“萧爱卿,可有话说?”

萧凌恒出列跪拜:“臣无话可说,甘愿领罚。”

沈清安低着头,悄悄往后瞥了一眼,他看见萧凌恒决然的认罪也只是默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朝臣们见状纷纷大感诧异,以萧凌恒平日的辩才,若真想开脱,至少有十种说法,可此刻他跪得笔直,仿佛那些罪名就该落在他头上。

于是,圣旨颁下,萧凌恒被罚俸半年,停职思过,他平静地叩首领旨,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大殿上一片死寂。

短短数日,五皇子一派的任顷舟革职待斟,二皇子麾下的萧羽杉又被解任思愆。

两方势力的两个核心人物接连身陷囹圄,那些不明真相的朝臣们低着头,眼神却在暗中交汇,他们暗暗揣度着:这朝堂的天,怕是要变了。

萧凌恒决然起身,他目不斜视地一步步踏出大殿,两排的官员皆垂首不敢侧目。

他背影挺得笔直,步伐带起的微风掀开了他官服下摆一角。

萧凌恒的身后也传来窸窣的低论声,像极了那日任久言身后的那些碎念。

出宫的路上,沈清安同萧凌恒一同走着。

沈清安是个可心人,他也确实拿萧凌恒当弟弟疼,因此他不欲提令对方难过的事,反而故意扯着轻松的话题:“凌恒啊,你这个俸禄再罚下去,可就得往户部送银子了。”

萧凌恒:“罚吧,陛下这是小惩大戒了。”

沈清安闻言嗤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啊,夜闯皇子府邸,这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可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萧凌恒没有吭声,因为他也清楚,皇帝在这件事上有意的在偏袒他。

但他也察觉到了沈明堂貌似谁都偏袒,一个猴儿一个栓法,一件事儿一个按法,当年滦州决堤偏袒儿子,如今夜闯府邸又偏袒他萧凌恒,这位陛下……他只觉得帝心如渊。

沈清安见人不语,继续说:“凌恒,父皇那里你用的什么由头拿的人?”

萧凌恒:“我上了折子,西域商联税银贪墨一事…交给天督府了,右金吾卫协同提调,后面由封卿歌同楚大人负责。”

沈清安挑眉:“亏你还能想得到给自己留个退路,我还以为你……”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想戳萧凌恒心窝子。

他话锋一转:“你接下来这段时日如何打算的?”

萧凌恒明白沈清安问的是什么,他沉吟片刻,说道:“我的府上人多眼杂,不知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我打算把他送到你那个山庄去养着。”

沈清安瞪圆了眼睛:“啊?可那个山庄…不太合适吧…”

萧凌恒沉默片刻,回应道:“先住着吧,这些时日我看看城外在售的山庄,如果有合适的我便买下,待他醒了,倘若心里别扭,就搬过去。”

沈清安蹙眉:“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萧凌恒平静的回答:“我打算把我的府邸卖了,府里还有些从前从滦州带过来的物件,也值些银子。”

“啊??”沈清安根本没想到萧凌恒的这般打算,“你打算把府邸卖了??那你以后住哪?”

“住军营啊,”萧凌恒侧目看了深情安一眼,“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吗,你府上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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