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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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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铺后招,”

他大步走到楚世安跟前,说,“走吧,无论如何也得审审看,况且他们若真要栽赃,也是帮咱们排除一下嫌疑缩小目标。”

见楚世安仍皱眉,萧凌恒忽然扯出个笑:“楚兄,有人出招才好见招拆招,怕就怕他们当真是弃子,那才叫棘手。倘若这几人真要胡乱攀扯,那咱们也就有个方向了。”

萧凌恒跟着楚世安来到天督府审讯室外,走廊里静得出奇,只有不知何处滴水的声音规律地响着。

值守的侍卫见到楚世安立即抱拳行礼:“指挥使。”

楚世安点头示意,侧身介绍:“这位是右金吾卫中郎将萧大人,此次丁口案萧大人主审。”

“萧大人,”侍卫作揖行礼,“潺州知州李大人在“坤”字牢房,前日指挥使押回来的仆役在“辛”字牢房。”

“停职了停职了,早不是大人了。”萧凌恒摆摆手,往坤字牢房方向走去。

楚世安大步跟上,“不审那几个假仆役吗?”

“那几人先不急,”萧凌恒侧头看向楚世安,“我想先跟咱们这位李知州聊聊,横竖总得先搞清楚咱们到底找没找对地方吧?”

二人进到牢房,牢房阴冷潮湿,角落的草席上蜷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听到铁链声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靠着斑驳的墙壁一动不动。

萧凌恒大步跨进牢门,扫了眼那个颓唐的身影,没急着开口。他径直走到窄小的铁窗下,仰头望着那一方灰蒙蒙的天,铁栏杆的影子斜斜地切在他脸上。

楚世安挥手屏退侍卫,按着剑柄走进来,左手背在身后,站在案几旁。

三人皆没有开口,牢房里静得吓人,水珠从石缝渗出,滴在脏兮兮的地上,三个人的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片刻,萧凌恒忽然转过身来,面向角落里的男人,“李大人好胆识,竟敢把人藏在潺州眼皮底下。”

他一步一步逼近,“真是敢赌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我们确实谁也没想到,城西那处青砖宅子,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这地方选得妙,灯下黑。”

他特意说出府宅细节试探着。

男人仍旧没有看他,沉默片刻,哑着嗓子开口:“大人不必多说,一切罪责下官都认。”

萧凌恒轻笑道:“这么决绝?”他眉梢一挑,说,“李大人可知,为何这半个多月以来我都未曾审你?

“无非是你们清楚,刑讯对我无用,我既敢来帝都,敢进这天督府,便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们也能猜到我会说什么,”李知州侧目看向萧凌恒,“你们没有筹码,如何审我?”

萧凌恒蹲下,与其平视,“李大人说的对,但不完全对。”

他笑笑,“这几日楚大人一直在查询您妻儿的下落,为的就是将他们从人手中解救出来,为了政绩瞒报丁口并不是死罪,李大人如此维护背后之人,无非就是念在妻儿,我说的可对?”

李知州回过头看向地面,沉默片刻后说:“大人不必试探了,一切都是下官贪图政绩,与他人无关。”

“李大人这般忠心,可曾想过值不值得?他们拿你的家人威胁控制你,”萧凌恒身体微微前倾,“大人如此心甘情愿做这替死鬼,可他们却毫不讲仁义,楚大人已经找到令夫人和公子了,”

他声音压的更低,“他们已经遇害了。”

男人闻言瞳中情绪微变,随即又恢复平静,微微偏头看向萧凌恒:“大人觉得我会相信?”

“你的家人是他们手中唯一的筹码,按照道理来说确实不会轻易动手,可…若这些人质成了累赘呢?”

萧凌恒顿了顿,“这件事闹出的动静可不小,茶馆说书人都开始讲‘父母官私藏罪臣妻小’的故事了,传得比野火还快,”

他突然凑近,呼吸几乎要扫到对方脸上,“李大人不妨想想,如今风声鹤唳,留着活口岂不是更大的风险?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语气极轻,“你猜,他们怕不怕?”

李知州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见人如此反应,萧凌恒继续说:“李大人,你保的人已经弃车保帅了,你还要替这种人隐瞒吗?”

李知州缓缓抬起眼,目光直视萧凌恒:“大人若真所言为实,今日就直接抬尸首来见我了,岂会在此空口白话?”

萧凌恒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对方,“尸首已经派人接回来了,正在回帝都的路上,”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只盼着大人见上一面,便让令正和令郎入土为安罢。”

李知州手指微微发抖,却仍强撑着冷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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