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压到营门八里之外。
这场蓄谋已久的突袭,鸿滇和赤荥根本没有给对手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报——!”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发颤,“相首大人!北边距咱们不足十里处发现了鸿滇军队!”
“这么快?!”述律然起身,“鸿滇发兵竟走了西线?!”
是的,不光快,也不光走了西线。
鸿滇早在两日以前就已经发兵南下,分东西两路包抄,这就意味着,西边这一场仗不再是渥丹戍军往东推进讨伐赤荥,而是面对南北两面赤荥与鸿滇的夹击。
整个战局在瞬息之间彻底逆转,渥丹戍军从进攻方骤然沦为困兽。
当然,靠近褚国边境的东侧也并没有好上半分,鸿滇两路大军齐头并进,西路先锋既已抵达,东路那队还会远吗?
而更致命的是当初商定的作战时间差。
褚军原计划以牵制为主,萧凌恒率领的两千先锋部队按计划已在寅时准时开拔,此刻鸿滇大军突然压境,萧凌恒的部队早已离营多时,正按照原路线向鹰沙谷战场推进,全然不知后方局势已然偏离计划。
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流淌,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差,此刻成了致命的空隙,褚军先锋与渥丹主力之间形成的这段真空地带,正被鸿滇大军迅速渗透,战场态势在各方都未及反应之际,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剧变。
萧凌恒率领两千精兵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向鹰沙谷进发,队伍最前方的斥候突然勒住马缰,举起右拳,全军立即停下,只有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峡谷中回荡。
“将军!”斥候压低声音,指向北面,“鸿滇的旌旗!”
萧凌恒眯起眼睛望过去,远处沙丘上,一条黑线正缓缓蠕动,看厚度,人数至少是他们四倍,如同移动的沙暴洪流。
峡谷北口,鸿滇先锋已经发现他们,敌军阵中响起急促的号角,最前排的枪兵开始加速,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沙砾从岩壁上簌簌落下。
“变阵!”萧凌恒低喝,“我们迎上他们!“
传令兵立刻打出旗语。
原本纵深的行军纵队迅速向两侧展开,弓弩手抢占高处,重甲兵在前方结成锥形,萧凌恒位于尖端,只待敌方更深入时撞上去。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只有皮甲束带收紧的吱嘎声。
“放箭!”
第一波箭雨呼啸而出,如黑云般压向鸿滇前锋。
箭矢入肉的闷响接连传来,一排敌军应声倒地。
但后面的士兵毫不犹豫地跨过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杀——!”萧凌恒拔出千嶂沉,他剑尖直指北面敌阵,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随即如离弦之箭冲向敌阵。
“杀——!”两千将士的怒吼在山谷间回荡。
枪队铁骑紧随萧凌恒马蹄扬起漫天沙尘,如洪流之势随同他们的将军踏沙迎敌。
重甲枪兵的盾牌在奔跑中铿锵作响,长枪如林般向前倾斜,整个队伍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刃,直插敌军心脏。
就在萧凌恒兔起鹘落杀伐间,褚军阵中的后方突然机括声响成一片,儿臂粗的弩箭带着破空声贯入敌阵,阵中的一片鸿滇枪兵像麦秆般被齐刷刷割倒。
有些弩箭甚至连续贯穿三四人才力竭停下,被钉在地上的敌兵一时未死,发出凄厉的哀嚎。
但敌军实在太多,第一波攻势刚被瓦解,第二梯队已经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
为首的敌将身披赤铜甲,挥舞着两把弯刀,刀刃在微弱的晨光中划出刺目的弧线,他身后跟着的众铜甲战士,铁靴踏地的轰鸣声如同闷雷。
战场迅速陷入混战,峡谷两侧的弓弩手仍在不停放箭,但敌我双方已经犬牙交错地厮杀在一起。
一个褚军士兵刚用长枪捅穿敌兵咽喉,就被侧方袭来的战斧劈中肩膀,另一名褚军重甲兵持盾撞翻三名敌兵,却被暗处射来的冷箭射中眼窝,仰面倒下时还死死掐着一名敌兵的喉咙。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峡谷北侧突然扬起滚滚沙尘,图尔特国的援军按约赶到,两千骑兵如狂风般卷入战场,他们身着褐色皮甲,马/刀闪着寒光,从鸿滇军背后发起冲锋。
一个鸿滇校尉刚转身组织防御,就被图尔特骑兵的马/刀削去半边脑袋。
鸿滇将士虽腹背受敌,但胜在人数众多,兵力差距依然悬殊,鸿滇至少还剩六千生力军,而褚军和图尔特大军加起来不足四千。
战场形势依旧危急,萧凌恒看到图尔特骑兵的冲锋势头正在减弱,越来越多的敌兵从两侧包抄过来。
一个图尔特头领带着几十人试图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