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陈叔父那边得了份军报,何廷雨的军饷预算比往常多了三两成。”
他顿了顿,眼神在两人脸上扫过。
年逍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老沈这儿子想干什么?要造反吗?”
声音大得把棚顶的破布都震得簌簌作响。
封翊吓得差点从石头上滑下来,赶紧摆手:“没提五殿下!谁也没说五殿下,是何将军何将军。”
也是,即便是昭然若揭的事情,可这没证据的事儿谁敢贸然咬皇子啊?
乔烟辰在一旁低头喝粥,死死把脸埋在碗里不敢抬头。
年逍斜眼瞥了封翊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棚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外头风吹茅草的沙沙声。
花千岁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倒了碗茶,慢悠悠地吹了吹茶碗上飘着的茶叶沫子:“老五这算盘打得精啊,既想捞军功,又惦记着储位。”
他抿了口茶,“一箭双雕。”
封翊急得直搓手:“哎呦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不敢乱说——”
“计划倒是周全。”年逍根本不管封翊说什么,直接打断他,接上花千岁的话头,“他要是敢动,老夫亲手把他拎到他老子跟前,让沈明堂好好看看自己养出来的好儿子。”
封翊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再说,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两位一个比一个横,根本拦不住。
乔烟辰只能低头猛灌茶水,假装自己不存在。
棚子里一时只剩下茶水吞咽的声响,和外面偶尔传来的马匹嘶鸣。
“这事不能不防,”年逍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可他们究竟是打算在哪儿下手呢…”
“老五看重的无非就是一个储位,谁挡他他就会从哪下手呗,”花千岁歪了歪头,不屑的说道。
无人回应间,他突然想起什么,继续问:“那个带头杀了赤荥族长的人,是什么来路?”
“据说是赤荥族的参军。”年逍皱眉,“我也觉得蹊跷,怎么突然就把乌尔迪给杀了?”
“倒戈的这么绝然,”花千岁轻笑一声:“杀完人就跑,仗还没打完就溜了,倒是挺利索。”
封翊也纳闷这件事,没人能不纳闷儿,这传说中深得乌尔迪信任战无不胜的“风师”,何故会突然将刺尖指向自家人呢?
“这帮小崽子究竟在做什么呢…”年逍眯着眼睛低语。
大漠上的局势越来越混沌,原本清晰的阵营界限早已模糊,他们几人都像蒙着眼睛在沙暴中行走,分不清谁是谁的人,表面上看是三方势力对垒,可暗地里究竟有多少股力量在角力,谁也说不清。
肎迦、辛,、沈清珏、何廷雨,包括萧凌恒与任久言,每个人都在下棋,但同时自己也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信任一直都是最奢侈的东西,这片大漠上的风究竟从哪里来的,又往哪个方向吹,没人能看得明白。
而荒漠依旧沉默,冷眼注视着这群自诩聪明的赌徒,等待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被自己亲手放出的野兽反噬。
它看过太多这样的戏码,野心家们来了又走,算计着别人,也被别人算计。最终,黄沙会掩埋一切输家的尸骨,而胜利者也不过是暂时站在尸堆上罢了。
几人正沉吟间,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踉跄着几乎是摔在地上,他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喊道:“将军!边关急报!库兰人犯境,何将军已经带兵赶过去了!”
“什么?!”年逍和封翊同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库兰?!”
乔烟辰脸色骤变,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年逍和封翊的脸色瞬间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花千岁倒是还坐着,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这莫名其妙杀出来的库兰让几人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在屠戮鸿滇这场大战中始终明哲保身的库兰族竟在此时突然对褚国动手。
年逍一把抓过军报,“库兰不是一直躲在后面看戏吗?”
封翊急得直拍大腿:“坏了坏了!何廷雨带了大部分人来前线,边关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这不是就知道了老五打算往哪里使劲了?”花千岁嗤笑一声,眯起眼睛,“鸿滇刚破,库兰就来了,他们一动手,何廷雨就带兵走了…”他轻轻挑眉,“安排得真好。”
年逍抬头,和花千岁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猜测。
“备马!”年逍一声暴喝,把军报狠狠拍在桌上,“传令各部,即刻开拔!老子亲自去!”
花千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