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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宠之下,等您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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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云雀缱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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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那么红?”

血冬也纳闷。

她平日里是喜欢故意逗逗白璞解闷,可这句话,明明是公子亲口所说,并无其他意思呀!

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小二站在一旁,拎着他们二人采购回谷的食材,往厨房走去,脸上都是吃瓜的笑。

-

黄州府衙,大牢。

狱卒打着哈欠,端着两个馒头,拖着疲惫的身体,懒洋洋的来到蔡非同牢房门前,将碗往里一扔。

“咣啷啷——”

装馒头的碗在地上来回晃悠两下,就被两只脏兮兮的手托住,端了起来。

蔡非同光着脚,披着凌乱的头发,拿着馒头就疯狂往嘴里塞。

他实在是太饿了。

“喝水么?”狱卒没好气的问道。

蔡非同抬眸,抿着干裂的嘴唇,胆怯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牢里,每天就一碗粥,粥里有点水米。昨日实在太渴,问狱卒要了水,结果,狱卒拿着碗,竟令蔡非同跪在地上,抬头接着喝。

水高高的从上方浇下来,淋了蔡非同一脸,一口都没有喝入肚中。

狱卒们哈哈笑着,蔡非同紧握双拳,面如死灰,淋湿的不仅是蔡非同的脸面,还有他的心气。

两个馒头很快被吃光,蔡非同重新趴回草塌上,背上、腰上、臀上的伤开始隐隐结疤,他能缓缓起身,但依然动作迟钝、僵硬。

就在这时,牢房的门开了,循声望去,白琛走了进来。

一袭白衣,干净利落。

牢房没有窗户,蔡非同只能靠每日的饭食分辨时辰,他心中算了算,应该是午后——难道是王爷来信了?

“让您失望了,蔡大人。”白琛嗓音清冷,“王爷不在府邸,他无暇来探望您。”

蔡非同眸底的星星之火,霎然熄灭。如喉间咽了只苍蝇般,极度不适和烦躁,一阵反胃想吐。

狱卒毕恭毕敬的为白琛搬来椅子,又多燃了几只火盆。

瞬间,牢房里明亮许多。

白琛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目光敏锐地打量着趴在床榻上的蔡非同。

“郎中来看过了?”白琛冷冰冰的问着狱卒。

“大人,来了,说都是皮肉伤,不碍事。”

“行,你下去吧,给蔡大人端点水来。”

“遵命。”

很快,狱卒就端来水壶和茶碗,鞠了一躬。牢里只剩下蔡非同和白琛二人。

白琛冷冷的坐着,一言不发,面色平静如水。

倒令蔡非同格外的不适。

蔡非同说,“小璞少爷的死,跟我没有关系,火灾也是个意外。”

白琛竟一点没有反驳蔡非同所说,继续问道,“出事那天,你在哪?”

“那天我在府上陪我母亲。”

“蔡大人,您一整天都在吗?”

蔡非同肯定道,“对。”

“我昨日去了趟江县,很遗憾,您的母亲已经故去。”

蔡非同撑着胳膊起身,眼眶如嗜血般通红,双眸如鹰狼般不驯。

白琛弯腰,为蔡非同倒了一碗水,递了过去,眼里浮现出薄薄的悲凉,“节哀。”

此次前往江县,他并非刻意去找蔡非同的母亲。

在江县县衙了解实情的时候,意外听说,早在几日前,蔡非同年迈的老母亲,因疲劳过度而倒在后院。

丫鬟仆役早已能躲的躲,能逃的逃,后院无人,才出了人命。

蔡非同喝光碗里的水,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白琛,眼中闪过一丝苦楚,“你要对我用刑吗?我能说的都说了。”

“不,蔡大人,我相信您在堂上所说,”白琛又为蔡非同倒一碗水,递了过去,“有下人跟我说了,确实是魏知府和宋通判逼你的。”

“可是没有文书。”蔡非同幽幽道,他百口莫辩。

白琛并不吃文书这一套,“我会跟府台大人商量,还您清白。”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白琛目光严肃,语气决然,“我说过,我会为我弟弟讨回公道。不会冤枉人,也不会错杀人。”

“你有怀疑?”

“暂时还没有。”

白琛眼眸流转,想到了在江县寻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的信鸽,还有失火的牢房里有人故意纵火的证据。

这一切都将矛头指向了另有其人。

蔡非同眼里带着刻骨的恨,“我觉得应该继续查杀死穆有才的凶手。县衙门口那鼓,都是穆有才用他老婆的人皮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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