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蹬了一蹬。
借力第二次冲。
这次他扑来更快,且力道更猛、气势更足,犹如一去不返一往无前的天地中一道无可阻挡的直线。
长剑如花鬘抖擞,深流飞瀑般刺出。
快到高悠悠只来得及微一偏首,长剑几乎从离他鼻尖不到一寸的距离滑过。
这么近、这么险的距离。
差一点就能切入两腮,生肉出血。
这险恶的交锋、这令人肝颤肉碎的杀戮,这一招近得他几乎可以看得见郭暖律眉尖怒发的翠意,这一剑厉得也能让他看得见对方眼底那清寒刺骨的杀气。
这一剑之厉之猛之悍烈无双,直接就把一旁的徐宴冲给看呆了。
有这么猛的剑?
剑还能这么用?
这么用的居然还是一把软剑?
软剑唉!
高悠悠则心中激喜,眼中彻骨透亮。
刚才的心声果然全是幻听。
做不得真的。
明明郭暖律还是那个郭暖律。
明明他杀人方式还是那么悍然,那么粗猛。
那么清甜温存,恬静寂寞的,怎么会是他的心中声音?
高悠悠不但安了心。
还生出了一些难得的振奋。
这振奋的直接后果就是——这样的颓然劣势下,他竟然在电光急褶间往前一纵身。
跟着剑,跟着跃,跟着急弹出水玉般的两根指头。
竟捻住了那一往无前的剑锋!
郭暖律吃了一惊。
高悠悠竟然空手握住了他的剑。
这还是数十次交锋以来的头一次。
情势立刻急转直下。
因为高悠悠捻在剑尖上的指尖开始发力。
如旋花鬘,似抖玉簪,旋而倒转,转而崩颤。
因为只要他的手指旋转剑锋,郭暖律人在半空,又不可能和他一起转。
他肯定得松开剑。
只要松剑。
高悠悠就能夺剑。
没了长剑的郭暖律。
就只剩下一把短剑。
就好像没了一条爪的猫。
怎么死,死得痛不痛快,都得是他说了算。
他就是靠这招杀死了尘疯谷的“恶惜娇”柳娇男。
现在就这招,去杀郭暖律!
郭暖律却在高悠悠开始急旋剑身的那一瞬,立刻地、果决无比地、精妙绝伦地做了一件救了他自己性命的事。
他直接打出了短剑。
却是打在了自己的长剑之上。
这关键性的一打,抵住了长剑。
也止住了高悠悠旋转剑锋的势。
然后短剑如匕首一般顺着长剑剑脊向前一滑,顷刻间就削向高悠悠的指尖!
高悠悠立刻撤指。
撤指却不撤风。
一道指风急弹而出,往上斜打郭暖律的肩。
郭暖律的短剑瞬间回防。
一剑到肩。
因为他早看出对方的习惯性动作。
早知道这一招接下来一招必是指风。
他太熟悉对手。
也太想活下去。
可他的瞳孔也立刻骤然爆缩。
因为极近距离的指风,居然是隔山打牛!
指风直接透过短剑的剑身穿透过去,这厉烈力道把郭暖律连人带剑地一次性冲飞!
这是高悠悠这半年来新研究的新指法——只要拉到极近极近,物理隔离完全失效。
这几下迅杀猛防、急攻回挡。
几乎把在场的人,包括商道莲、方朦河等人看得眼直了、心凉了,呼吸都快跟不上招式了。
郭暖律的剑法、算力、招式力道已经是同龄人中很强很强的的一个了。
可高悠悠居然这么强?
怎么和神仙一样强!?
怎么这么强这么强!?
要怎么可能打的赢他?
要谁才有可能打的赢啊!?
当然了,这指风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话,郭暖律为什么还要用短剑去挡呢?
答案是不挡的话,会被指风直接在身上穿一个洞。
挡一下的话,只是被击飞。
只是击飞,就还有机会!
郭暖律被巨大力道冲飞的瞬间,立刻旋腰扭身,竟在撞向柱子的最后一瞬调整了步伐、腰部速度、落脚角度。
使他居然能在柱子上踩了一踩。
他踩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