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指,接着只凭一把急险的短剑,连续戳刺咽喉与眉心!
高悠悠瞬间翻出半个身,从潮刺浪突的剑势中闪过,短剑够他不着,郭暖律立弃短剑,捡软剑往前一送!
剑是往中送,却送到高悠悠的脚尖。
只因高悠悠往上平平一跃,下落时脚尖竟如蜻蜓点水般,点踩了那把送来的软剑。
然后借力往上跳。
直升三尺!
郭暖律立时跟着前飞、起跃。
二人在空中尽然四度交手、踢蹴,弄到后面失了血力,招使不透彻,便什么抓足踝,扯臂膀,搂腰带都上了出来,反正谁也不肯让谁登上塔尖,面红耳赤却又冷厉冰烈地互杀,红血点子互相飞溅了对方的雪白肌肉一身!
都想居高临下,都要把对方从顶部拉下来、扯下来、抱下来给摔倒、制服!
已成了一场塔尖的混乱杀戮起舞!
章师姐看得目瞪口呆。
陶师弟瞅得眼冒金星。
看这架势……还有这两个人不分伯仲地流血失力的趋势,他们已经完全不知道是该上去支援,还是像现在这样和两个职业傻瓜似的,远远看着了。
高师弟这么强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是“神佛无相”高悠悠……
可是郭暖律,一向以剑法外功闻名于世的郭暖律,居然也藏着这么深沉诡异的内力,且拆招变招的速度竟丝毫不亚于高悠悠,竟一度把高悠悠逼入绝境,然后才把自己也陷入绝境!
不过现在这两个世所罕见的高手,厮打滚血的样子,竟没点风度,没点礼节,没点尊重。
已经从原本的极力想杀死对方,变成了因为气血流失而不得不降级的争顶部、争位置了!
可忽然,琉璃塔下忽然多了一群人。
章未舒章师姐立刻眼尖地看出。
那似乎是一路上遇到过的,吆喝着要给徐宴山报仇雪恨的那群江湖豪客。
“莲花小判”商道莲、“朦云剑”方朦河、“鹿山婆婆”朱鹿儿、”边塞兰衣”边叙兰、“白刀屠夫”申屠、“黄城船夫”解隐、“明山有亮“兄弟俞又亮,甄更明。
一共八个。
八个仇人。
这群人浩浩荡荡,面露凶色,不是为了趁机绞杀高悠悠又是为了什么?
遇着章未舒二人,商道莲的莲花面目闪过一丝忧意,嘴里也冒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叹息,一种无法形容的惋惜。
“章姑娘应当知道,我们在这儿只是找高悠悠,我听说姑娘与这师弟的关系并不算好,他也并不算如何敬你,又何必管他呢?”
高悠悠确实曾经把师兄师姐们都挑战了一遍。
且是当着大家的面,毫不留情地。
全都干趴下了。
往事历历在目,章未舒却只峨眉直扫,冷着一番在山中云中雾中浸润翻滚多年的笑,手中一剑平平指着对方。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身后那群又算什么杂物?”
“小无相山的人自有小无相山来护,想为姓徐的讨公道就来讨,别想着挑拨离间!”
商道莲无奈:“姑娘的这高师弟虽然强横,可他已经在郭暖律手上受了这样的重伤,一会儿就算能赢,只怕也是惨胜吧?”
“他今日注定要死在我们手里。”
“姑娘就两人,却想拦我们一群?”
方朦河亦是冷笑:“高悠悠这个烂厮,受了伤也是自己杀人作恶!那郭暖律那日就可杀他,却和他眉来眼去,抱来搂去,我们这次干脆把他俩一起杀了,替天行……”
“道”字还未落地,章未舒那充满火辣怒意的一剑就直接冲着他的舌苔刺了进去!
“什么狗物,敢这样污我师弟清白!”
方朦河骇得当场出剑格挡,却勉勉强强被震飞了出去。
他以为章未轻被高悠悠轻松地击败。
只怕也是凭资历混的这个三师姐。
却不想这女子被高悠悠轻松击败实在不是因为她太弱,而是因为……高悠悠确实太强太强了!
章未舒又瞬间追出了七道剑。
剑剑只刺方朦河的嘴和舌。
完全是一副要当场打死造黄谣者的愤怒样子。
而陶然紧接着急冲出去,挡在师姐背后,一剑挑歪了商道莲砍向背后的一斧头,接着一剑抵住了刺向自己的一把翻飞的钢刀!
小无相山十大弟子里的两个,就这么和十个江湖人干了起来,剑起刀舞之间,打得不可开交。
而塔尖的郭暖律和高悠悠仍打得一心一意。
两耳不闻塔下事,两眼只在胸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