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绿酸橙[垫底辣妹]

关灯
护眼
60-7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手拉手在学校里,所以她早就向朋友们坦白了。当然,张于蓝当时还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听到那个名字,沈以垂了垂眼睛。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人就是容易绷不住。她委屈的眼泪迅速涌了上来,但想着于理还在外面,她狠命地克制了一下,才抬眼强撑一个笑容。

“我就是想来问问……邵轻云,他有打电话给你吗?或者……让你给我转告什么话。”

孟圆更疑惑了,没注意沈以苍白的脸色,直接说:“没有啊。”

圆桌之下,沈以大拇指狠狠抠了一下食指的指甲,不小心擦过了之前在香港划破的伤口,又是一阵微弱但无法忽视的刺痛。

孟圆着急严肃道:“怎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沈以有些无力地摇摇头:“没什么,你们先去约会吧。下次单独跟你说。”

“不,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让他回去就好了。”

沈以又快要绷不住了,她红着眼眶,露出一个笑:“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们快去约会,这都八月了,你们还能粘在一起多久啊?”

孟圆果然犹豫了。

沈以催促她赶紧走。

安顿沈以有事就去找她后,孟圆不放心地坐着于理的自行车离开了。

沈以喝光了一杯柠檬茶,自己步行着往琴山走。

走到山下的超市门口,沈以想到了家里逐渐空荡的冰箱,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第一次来这间超市时,好像也是同样的八月,同样炎热的夏天。

老板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这次穿了米黄色的鲜亮短袖。

“哎呦,沈以来啦,想要点啥自己选。”

她看到冰激凌机器上标注了新口味,说:“我要一支香芋甜筒。”

“好嘞。”

老板抽一支脆壳,转身启动冰激凌机。

她无所事事站在柜台前等待。

恍然间,她觉得眼下的场景似曾相识。

她看着柜台上陈列的糖盒,喃喃说:“皮卡丘没有了。”

“什么?”老板回头问。

“这里,以前放着一排皮卡丘糖盒。”

“那个啊,早就卖完啦。”

有风掀起身侧的门帘,她转头,看到晃动的阳光跃进来,又被挡回去。

没有人。

没有邵轻云。

也是这样一个安静的午后,他们在月亮湾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擦肩而过。

明明相遇是轻轻的,为什么分离却这样沉重。

一种猛烈的情绪忽然上涌,她还没有拿甜筒,就自顾自跑了出去。

“诶……”老板叫都叫不住。

沈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看着身侧的篮球场,走进去坐在了第一次坐的地方。

暑期,即便是大中午,篮球场上也有消耗精力的男孩。

欢呼或吵嚷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沈以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点开手机,缓慢、犹豫地解除了唯一一个拉黑的人。

她深吸口气,酝酿着想跟他说的话。

她不知道分开的这几天,他有没有试图联系过她。

但她不想纠结于此,她可以继续主动,她想告诉他,我们和好吧。你说一段时间就一段时间,我等你准备好。只要你别离开我。

你别离开我。

我可以为此一次一次妥协,只要你别离开我。

她忍着喉间酸涩,点开他的头像,却只看到灰色的系统小人图像。微信名是——已停用的微信用户。

沈以眼睛蓦然睁大,反反复复确定,不是系统的问题,不是网络的问题,不是搞错,是邵轻云注销了自己的账号。

她的额头渗出汗珠,连忙又解除了手机号的拉黑,紧张地拨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沈以感觉眼前一黑,她像是瞬间失重,坠落深深的谷底。带着心口漏着风的空洞。

几天的忍耐,终于在此刻崩塌。

她的眼泪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伴随着一声接一声的抽泣。

为什么从香港回来时没有哭?因为她觉得他一定会来找他的。

现在她才发现,他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背弃了诺言,他抛弃了她。

她从没有如此伤心地哭泣过,连气都喘不上来,心疼地想要伸手进去挖出来,或者干脆死掉算了。

现在她相信了妈妈的话,爱除了幸福,还有痛苦。

还有一件事是她现在自己体悟到的——人在伤心至极的时候,痛苦的爱会深入骨髓的,变成恨。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