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让人变得虚弱。
沈以窝在床上,表面上合着眼睡觉,但其实内心还在惦记着工作。
一直以来她都将功夫放在软磨硬泡品牌方,现在从源头想想,品牌方迟迟不松口也有他们的道理。这种高奢品牌不是慈善家,自然会确保品牌利益最大化,他们考虑的,无非就是陈晞尔咖位太小了,在红毯上没有亮眼的成绩,穿戴效果不好有损品牌形象。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也无法百分百放心地借给陈晞尔。
那么我们就从陈晞尔入手。
脑海中忽然飘过这句话。
沈以倏然从被窝里坐起来,从床头柜够到笔记本电脑,但最重要的那两本服装lookbook在客厅,她心中怨声载道。
在使唤邵轻云和累死自己中,选择了后者,微微佝着腰一步一步挪到了楼下。
别墅里非常安静,沈以想,邵轻云大概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毕竟似乎,他为了照顾她而彻夜未眠。
愧疚只存在了一秒钟。他自愿的,与她无关。
她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以茶几当桌子,捞个抱枕顶住腹部,一边翻服装册找合适的风格,一边在网上查资料。
不知道专注工作了多久,门口传来响动。
沈以抬头,邵轻云站在玄关换鞋,整个人几乎快和门框一样高,他戴着墨镜和棒球帽,拎着两大袋东西。
沈以愣了愣:“你干嘛去了?”
“买菜。”
沈以十分不理解:“你是把睡眠进化掉了吗?”
他不答,反而问她:“怎么还在工作?不痛了?”
沈以语气傲娇:“我现在走事业型路线。”
“中午想吃什么?”他将两大包东西拎到厨房。
“不用你管,你自己吃你自己的。”
邵轻云懒得跟她争论,自顾自整理冰箱。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冰箱依旧空荡凄凉。说明沈以自己也没下过厨房。
见他不说话,沈以反倒有点不满,这人都不坚持一下吗?算了,她本来就什么都吃不下。
中午的时间,他在一楼的厨房里忙碌,她在客厅的茶几上工作,给陈晞尔做方案。
她坐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邵轻云的背影。他系着围裙,一手撑着厨台,一手握着汤匙搅动着什么,整个人松弛而有条不紊。
沈以强迫视线从他的宽肩窄腰上挪开,暗中下定决心,等她好了,一定马不停蹄搬走。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明天。
她又不是很有意志力的那种人。真怕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再次在他迷惑人的体贴中重蹈覆辙,像疲惫的水手无法拒绝海妖的吟唱。
即便心理建设得很坚强,但一小时后,沈以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大大小小的盘碗碟子,内心还是有点崩溃。
白粥,藕粉,紫薯牛奶糊,秋葵水蒸蛋,蒸苹果泥,蒸小南瓜,嫩豆腐汤……
她诧异地问对面的男人。
“你这是在干什么?”
“挑点吃吧。”他慢条斯理,将自己卷起的衣袖放下来。
比起她面前的丰盛,他那边却连个碗都没有,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被他转来转去散热。
“你怎么不吃?”沈以问,“而且你疯了吗,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这么
多?!”
“你剩下的我吃。”他看着她,目光不觉有任何不妥。
“你觉得合适吗?”她质问。
“再不吃要凉了。”他催促。
沈以扫了圈眼前的五彩斑斓的食物,如果她想气死他,可以选择闹脾气一口不吃,还可以泄七年前的愤把这碗……沈以扫视一圈挑了个不烫的贝贝南瓜,把这盘南瓜扣他头上,但是……但是……
“这个秋葵鸡蛋羹好可爱啊。”她发出感叹。
嫩黄的蛋羹上嵌着一层绿色的、胖乎乎的小五角星,沈以都舍不得下勺子破坏美感和完整。
邵轻云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她微微一笑:“可爱就都吃光。”
沈以没能经得住诱惑,挖了一大勺鸡蛋羹,表情瞬间的舒展表明她对这道菜的满意。
她毫不怀疑,邵轻云想出手俘获一个女孩子的心,绝对是分分钟的事。
而且他盯得她好不自在,那愉悦的表情,像是光欣赏她吃饭他就饱了。沈以用话题打破沉默:“你研究这么可爱的食物,总不会是自己吃吧?给你女朋友做过?”
“我没女朋友。”他直截了当的坦白,又意味不明道,“我没有‘数不清的追求者’。”
她感觉他在嘲讽她,又觉得凭什么?是他先甩了她,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