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消完毒,像是习惯性的,沈以对着擦伤处呼呼吹了两下,本意只是想让药水快点干,但他的整个身体却绷得更紧更僵硬。
她将脑袋移到他的正前方,眼神在他的下颌、脖颈、锁骨、胸肌处游走。
“还有吗?”
邵轻云仍然毫无应答。
然而她抬眼时,却直直坠进他沉而压抑的目光,像窗外浓稠夜色,浓得她感同身受的伤感,却什么都无法真正看清楚。
她心一悸,眼神忘记了躲闪。
他们在寂静的暗流中对望,试图进入彼此眼中风起云涌的宇宙。
在沈以看不见的地方,邵轻云的宽大的手掌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抬起,又灌了铅般沉重,最后只是缓缓放了下去。
沈以直起腰来,说:“好像没有别的伤了。那我先走了。”
她快走到门口,他才叫住她,嗓音恢复了清朗。
“等等。”
“什么?”
“我还没跟你算账。”
沈以:“???”
“谁让你跑我下面的?自己不知道危险吗?”他语调像是诘问。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过去了。
她下意识的答案是这样的。现在想想,当时居然试图接住一个比她重那么多的男人,真是勇气可嘉,且莽撞不要命。
但她说出口的却是:“你要是摔死了,我也有份。”
他没有在意她冒犯的话语,只认真地注视她:“下次不要了。不管是我,还是别人。你都要先保护自己。”
邵轻云又看透了她。或者说,一直最了解她的人,仍然还是他。
确实,当时挂在上面的人,不论是他,是林妲,是赵子非,是她任何一个朋友,她都会忍不住跑过去的。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沈以故作嘲讽,“被区别对待的滋味好受吗?”
邵轻云始终平静:“这无所谓。知道自己的目标,就不会在乎其他的。”
“嘁。”
她用不屑一顾掩饰心中的波澜,转身出了房门。
出去后她才终于感觉氧气畅通了起来,放松地呼吸了好几口。
*
邵轻云像他说的,只心无旁骛在自己的目标中前进。
他仍然加倍努力地完成自己的戏份。很明显他聪明的脑瓜子已经摸到了演戏的诀窍,每一次都给导演带来惊喜。一遍遍的NG他也从来没有变过脸色,有时候甚至自己要求再拍一条。
不知不觉,在西北的拍摄临近结尾。大戏都已经拍完,主要就是补一些小镜头。
整个剧组的节奏终于放松下来。
某天晚上,副导演组织大家到附近的镇子上吃烧烤。
沈以没去吃,一是她不想吃,当助理就算吃饭也要看顾老板,她可不想累死自己。二是她还想利用空闲的时间整理照片。
她洗了澡舒舒服服趴在床上,放了音乐,打开笔记本电脑工作。
趴着趴着,她不知不觉在舒缓的音乐中睡着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几点,她被门外的动静惊醒。
是有人一直在刷卡,但反复提示错误的音效。
沈以揉了揉眼睛下床。
今晚剧组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估计有人喝醉找错了房间。
她跑到门边,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然后惊讶地拉开门。
“邵轻……”
她话还没说完,邵轻云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闯了进来。
她被他高大的身躯逼迫着后退两步,接着被他裹进了怀里。
门咔哒一声在身后合上。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空出来的手关门。
他双手紧紧环在她的腰际,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
沈以仰着头钻出来呼吸,皱眉推拒他:“你干什么啊!?”
然而丝毫不能将他撼动。
他像一条干涸许久的鱼,在她颈侧深深嗅着,但呼出来的气息又那么滚烫,像要把她身上的水份全都炙烤榨干。
这时脖颈间的皮肤印上濡湿的感觉,沈以更加用力的挣扎,低声怒吼:“你放开我!”
他又沉沉呼吸了两下,说:“等一下,就一下。”
他声音里藏着经年累月的疲惫、寂寥、落寞。
她也从未见他如此卑微的恳求什么。
沈以不自觉忘记了抵挡。
但他说的一下并不是一下。他仍然紧紧抱着她,棱角分明的下颌硌得她肩膀生疼。
房间静得只剩下他酒气浓重的呼吸声。
两个人静止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