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腰是痛的,腿是酸的,眼皮是沉重的。
也不知这魔宫到底有什么,才让外面的人宁愿在鬼门关徘徊,和魔兽兜旋、求饶,也不愿意进来。
江跃鲤的姿势,由笔直地站着,到弯腰蹲着,再到坐在一旁的石墩子前,抱着乌鸦懒散地半躺着,一整副咸鱼姿态。
终于,门外的打斗和求饶声平息。
没了其他声音,魔兽咬碎骨头,和咀嚼声尤其明显,清晰得仿佛在她耳边响起。
那些内门弟子还是失败了,现在这魔兽正在打扫战场,俗称“吃人”。
待它吃完了外面的尸体,下一步该是回家。
这样,她就可以下山……
不对!
它的家,不就是这一座魔宫吗?!
江跃鲤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朝魔宫内看去。
白墙朱瓦,两侧楼阁连绵如山峦,向天际延伸,尽头是一栋巍峨的殿,斗拱层叠如莲华盛放。
白玉铺就的地面宽阔得像一片大平原,夕阳为其镀上一层金辉,上面只映着她孤零零的影子。
风穿过空荡荡的广场,卷起几片枯叶,在光可鉴人的白玉砖上沙沙滑过。
这魔宫,连风声都透着寂寞。
江跃鲤现在觉得她身上,压着两大字——“孤寡”。
这里交错楼房很多,并没有想象中的陈旧,仿佛这一片空间定格了时间。
江跃鲤本想随便挑一个房子躲藏,待魔兽归巢后,再偷偷溜出去。
可两侧的殿宇像水中花,镜中月,看得见,摸不着,似乎只是一片海市蜃楼。
在这宽阔的广场上,她没有藏身之所,又实在是太过显眼。再拖下去,难免会与归巢的魔兽正面撞上。
她和乌鸦一合计,决定试着往里走。
走了小半时辰,江跃鲤抬头遥望眼前巍峨的殿,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一人一乌鸦走在这巨大的广场上,如同在广袤无垠的沙漠跋涉,根本走不到尽头。
天边仅剩一抹余晖时,她才走完了这广场。
最后一段路,是长长的白玉阶,阶面一级叠着一级,直通高耸楼阁。
江跃鲤颤抖着腿,继续往上爬。
终于走到大殿门前时,天已渐黑。
与此同时,一股纯粹的灵力波动忽地扑来,江跃鲤顺着感觉,站到了高台玉栏前。
从高处往下眺望,夜色弥蒙,花海湛蓝,绵延数里,灵气化作袅袅白雾,如同一片流动轻纱,蒸腾于花间的。
乌鸦停在她肩头,累得晃动好几下,才稳住身子。
“这是浮生蝶兰。”
江跃鲤点头,扭头看向乌鸦。
她觉得这系统终于有些用了,好歹可以当搜索引擎用。
她问道:“有什么寓意或者作用吗?”
乌鸦道:“我只知道名字。“
江跃鲤:……
有用,又不是很有用。
江跃鲤不多停留,便转身高台另一侧走,更大一片浮生蝶兰花海不期然落入眼中,举目望去,是无边无际的蓝,随风起伏。
甚至连白玉栏杆上,也长了几朵。
她凑近了看,这几朵浮生蝶兰有两巴掌大,似乎要比下面的要肥美不少。
“肥美”一词在脑中蹦出来,连江跃鲤自己都有些疑惑,她为何会用这个词形容花。
大概是这浮生蝶兰看着就……很好吃。
细看之下,浮生蝶兰不太像真花,反而像精致美味的甜品。花瓣半透,边缘缀着细碎的糖霜状晶粒,还泛着蜜糖色的光泽。
江跃鲤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下一刻,左手又将右手拉回。
看来她是真的饿了,来历不明的花也想吃。
也不知这浮生蝶兰为何物,勾得她连连吞咽口水。
为防止一个忍不住,摘那花吃塞入口中,江跃鲤连忙离开那处。
她回到飞檐楼阁之下,抬头仰望,朱门庄重,形制古朴,约几丈高,四周寂静无声,连个小飞虫也不见,仿佛这方天地间,仅剩她和乌鸦两个活物。
目前,除了这高门内,并无他处可去。
江跃鲤问道:“你说,我们要不要进去?”
乌鸦道:“当然,要去找到魔才行。”
鸟傻没烦恼,回答得非常轻松,搞得两人像是在商量去哪玩一样。
江跃鲤抬起手来,按在高门上,半晌后,她还是下不去手,不知道里面又什么,万一是满屋子的吃人魔兽,或者挂着满了干尸怎么办?
江跃鲤转头,看着一脸轻松的乌鸦,道:“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