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街上随便都能看到一个熟人啊!
江跃鲤慢吞吞转身,目光落在唤她的人身上。
好一个贵气逼人的大帅哥。
这人一袭月白长衫,玉带束腰,腰间戴着一块莹润的玉牌,上面刻着九霄天宗字样,是内门弟子的象征。
他面容俊美,眉目含笑,唇角弧度恰到好处,连站姿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端方雅正的君子气度。
好看是好看,可江跃鲤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像是一个精致木头娃娃,雕刻得非常板正,有棱有角的那种。
帅气,但有种拟人感。
“……师兄。”江跃鲤试探地回应。
以原身小虾米的身份,遇见同门叫师兄师姐,基本错不了。
对方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如清泉:“是我唐突了,还未自我介绍,在下苏玉衡,天剑峰现任大弟子。”
他的语调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咬得清晰端正。
拟人感更强了……
盯着他那过分标准的笑容,江跃鲤一时走神,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可你不是已经……”入魔了吗?
你是大师兄,那魔宫里面的是谁?
苏玉衡神色不变,有些苦恼,似有些遗憾道:“入魔的是我师兄,天剑峰前大弟子。”
江跃鲤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老二上位了啊。
再后来,她实在推脱不过,只得跟着这位二大师兄去了一间茶楼。
这茶楼临江而建,朱漆雕栏,飞檐翘角,檐下悬着精巧的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苏玉衡要了三楼最里间的雅室,推窗便可以看到浩渺的江景,风景秀丽。
临窗处设着一张紫檀木矮几,一束粉梅斜插在白瓷瓶中,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两人在窗边落座。
“江师妹请用茶。”苏玉衡推来一盏茶。
江跃鲤低头接过。
女侍自外而入,呈上的一份晶莹点心,隐约可见内里包裹的灵果馅料。
“这是用百年朱果制成的甜点,不仅滋味甘美,还有缓解疲劳之效。”苏玉衡唇角含笑,“师妹尝尝。”
走了大半天,江跃鲤的确有些累。
本来就准备吃午饭的,她也不委屈肚子。
应了一声,伸手捏起一块橙黄晶莹的点心。还未入口,清甜的果香便沁入鼻尖,让她精神一振。
她低头,刚咬下一口,听见苏玉衡道:“师妹,我有一事相求……”
“噗!”
江跃鲤一个激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咬下的那一口甜点吐回掌心。
二大师兄!别搞!
她一个外门的小菜鸡,要修为没修为,要背景没背景,能帮得上内门大弟子什么忙!
果然是鸿门宴!
苏玉衡完全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
他自幼在内门长大,见惯的都是知礼守节的同门,什么时候见过有人当面吐点心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继续,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间。
江跃鲤大受震撼,连手中的甜点都变得烫手,一下子也不知该说什么。
雅间内顿时陷入死寂。
香炉白烟袅袅,室内的沉默相当尴尬。
这是一口甜点引发的惨案。
江跃鲤眨巴着大眼,盯着苏玉衡,等着他的下文。
苏玉衡被她盯到有些不好意思,躲开视线,假咳两声道:“其实这也是宗门的任务。”
除了天魔和他那头魔兽,从来没有活物进去魔宫后,还能活着出来的。
她,是这千年来的第一个。
作为天剑峰新任大弟子,未来极有可能继承峰主之位,他本想以个人名义拉拢这位特殊的外门弟子。
可眼下看来……她的防备心果然很重。
修为不高,心机却相当深沉。
是个值得他注意的人物。
此刻,“心机深沉”的江跃鲤轻皱眉头,沉思、判断。
——他的两声咳嗽,是否经过精心计算。
她把奇奇怪怪的想法挤走,说道:“我的任务,是去象屿山救人,可是和师父走散了。”
苏玉衡突然低头掩嘴,宠溺地低笑两声。
江跃鲤嘴角一抽,维持着表面礼貌的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咆哮:二大师兄,你别这样!和你真不熟啊!
“你的任务已变。”苏玉衡姿态优雅,端起茶盏,“现在需要你潜入魔宫,打探天魔的动向。”
江跃鲤又在心中狂叫:二大师兄,你别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