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间,笼罩上一层浓浓阴郁。
江跃鲤半靠在他怀中,肩膀传来他胸膛的震颤。
“待在这里。”
江跃鲤还未回应,身前倏然一空,凌无咎转身下了榻,身姿挺拔。
而后,他垂顺的衣袍,无风自动,翻涌鼓动;发髻脱落,乌黑的长发在空中散开。
屋内的光线明明灭灭。
他转头看她,声音低沉,“不要出去。”
江跃鲤紧张地点头,他的身形渐渐模糊,下一瞬,便不见了身影。
只余一抹黑烟。
平静不到半柱香时间,宫殿再次剧烈震动。
江跃鲤正准备起身,一个趔趄,扶住床柱才稳住身形。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向一旁的雕花木架,取下挂着的水粉色外衣。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竟是凌无咎的寝殿。
只是比起上次来时,多了桌椅、山水屏风,以及案几上燃着的安神香,让整个空间不再那么冰冷空旷。
江跃鲤刚系好衣带,门外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
她立刻屏住呼吸,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
“嗒、嗒、嗒”的声音,像某种尖锐物体在轻叩着门。
安静了片刻,她准备上前查看,忽然又响了起来。
吓得她一抖。
江跃鲤轻手轻脚地靠近门,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门纸上,渐渐映出一个晃动的黑影,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看这形状……
不用想也知道,又他妈是那只傻鸟!
江跃鲤刚拉开门,一道黑影不由分说,猛地朝她面门扑来。
果然,在安全的时候,猪队友便是最大的危险。
乌鸦的速度快得惊人。
本以为躲不开了,可在她的视线里,这一瞬的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切都变得缓慢,乌鸦每一片羽毛的颤动,甚至翅膀扇动时,卷起细小的气流,她都能清晰地收入眼底。
江跃鲤微微侧身,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傻鸟的冲撞。
乌鸦也没想到,有人会突然开门,它本想破门而入的。
突然大开的门,让它来不及收住力道,眼看着要撞上,火光电闪间,她竟然躲开了。
乌鸦盘旋两圈才落定,站在江跃鲤肩头上,抖了抖凌乱的羽毛。
它感受了下……
“呱!”乌鸦十分激动,扯着嗓子喊道。“一整天不见,你竟然结丹了!”
江跃鲤不知结丹意味着什么,注意力放在了时间上。
“一整天?”她有些惊讶,“我不是刚离开吗?”
乌鸦歪着脑袋,打量她:“你昨天一大早出门后,就再没回来过。”
说完,扑棱着翅膀,跳到窗台上,“昨天我还听见了很大的动静,但是天魔一直在,我不敢进来查看。”
江跃鲤:……
好一个塑料主仆情。
原来,她昏迷了一天一夜?
她环顾四周,昨天两人砸破的墙壁,已经恢复了原状。
乌鸦闪着泪光,接着道:“主人,你真的太敬业了,真的辛苦了,为了提高修为,完成任务,和那天魔双修了一天一……”夜。
江跃鲤面无表情,走到窗边,熟练地捏住它的喙。
未等她解释,乌鸦忽然变得焦躁,挣脱开来,往窗外看去,翅膀不安地拍打着,又猛地折返回来,一头扎进江跃鲤怀里,“有人进来了!”
魔宫不是号称无人能闯入的禁地吗?
怎么除了她,还有别人能进来?
江跃鲤一把按住乌鸦扑腾的翅膀,止住它想起飞的动作,道:“我们待在这里,先不要出去。”
乌鸦挣扎着,一道白光自它身上浮现,而后渐渐幻化成小镜子,只有巴掌大。
江跃鲤道:“这是什么?”
乌鸦低头,弱弱地抬眼看她,道:“挣扎时……不小心碰到道具了。”
他们有且只有一个道具,便是那记忆碎片。
江跃鲤:……
她伸手,打算收回那个小镜子。
可在她触碰到的一瞬间,镜子竟炸开了,化作万千星点迸溅。
这一变故,惊得她手指轻颤。
那些光点像夏夜的萤火,又像打翻的星河,在她眼前四散飘舞。
每一粒光点中,皆闪烁着细碎影像,但转瞬即逝,快得看不清。
迷眼的白光渐渐散去,江跃鲤揉了揉看花的眼。
待视线重新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