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高深修为,你打算怎么办?”
这几乎算明示了,他要找的人,可能不是她。
她想要他的一个保证,若是他日真的真相大白,可不能恼羞成怒,拧断她脖子。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我会查清楚你失忆的原因。”
两人在意的点不同,各说各话。
江跃鲤:“你会放了我吗?”
“不会。”话题重合,虚拢在脖间的手,往上一滑,猛地掐住她下颌,迫使她视线向左上方偏移。
凌无咎眉头压得极低,鼻梁皱起几道锋利的褶痕,眸光暴戾,像头盯住濒死猎物的狼。
“你听着,你永远也别想离开。”
嗐,多么中二的台词。
这个话题还是太过刺激了些,江跃鲤柔柔地安慰了好一阵,凌无咎过于激动的情绪才将将缓和。
江跃鲤某日察觉到,隐隐有个笼子,当她一把扯开遮盖的华丽锦缎,赫然看见了困在笼中的自己。
可她怕疼,舍不得一身剐往外逃。
笼中就笼中吧,目前好吃好喝地供着,也还行。
当晚,凌无咎一声不吭,又带着胖猫,出了门-
第七重魔界,魔域深渊。
幽暗的宫殿内,石壁阴冷,一条深而长的裂隙横梗其上,几盏骨灯悬于穹顶,烛火幽绿,将殿内照得鬼气森森。
殿中陈设极简,只有一张黑石王座,几尊青铜兽鼎,以及散落的不规则碎石。
一声哀嚎乍响,凄厉至极,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
那声音绝望、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殿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血瞳魔人提叉冲入,又愣在原地,踌躇不前。
他面色慌张:“魔将……”
话音未落,一块黑石凌空砸来,魔人躲闪未及,整个人被巨力掀翻,重重摔出门外。
里面那魔怒吼:“滚,若是有人敢进来,我扒皮刮肉,吊尸示众!”
血瞳魔人捂着额头,鲜血糊了一脸,踉踉跄跄往外逃,身后殿内继续传来各种摔砸声响。
银角魔莫度余砸完一切,无助地站在殿中央,犄角耷拉,惊恐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皮肤正在枯萎。
原本强健有力的手掌,就在方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血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蚕食。
再这么下去,他会只剩下一层皱缩的皮。
“怎么回事……我的修为……”莫度余声音嘶哑、惊惧。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余光落到石窗外落进的月光,他猛地抬头,眼瞳赤红,面部肌肉痉挛抽动。
血月当空。
圆月高悬,晕红了天边,红色光影悠悠洒落。
莫度余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毒沼老怪,是她的听心蛊……”
他嘶声低语,颓然无力,宛若八旬老人。
毒沼老怪向来爱蛊如命。
不过此命是他人的命。
除非下蛊之人死,或者中蛊之人亡,否则听心蛊不死不灭。
听心蛊若是受了伤,会反咬主人,把下蛊人的功力当补药吃,等养好了伤,又会继续作妖。
当时夕阳西沉,毒沼老怪姿色迤逦,倚着块残碑,说得轻松惬意,莫度余并未在意。
在他看来,下蛊的目标不过是个正道中,不足为道的小弟子,修为浅薄,伤不了蛊虫分毫,大不了她命丧黄泉,连带着蛊虫一同消亡。
横竖都波及不到他自身。
上个月圆之日,莫度余枯等了整宿,蛊虫的气息逐渐变得微弱。
他以为那弟子没本事出魔宫,来寻他拿药缓解,已经死了。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正道弟子,竟能将听心蛊逼至濒死之境,不得不蛰伏起来。
当下正值月圆,他的修为正被那蛊虫源源不断地吸走,浑身颤抖。
可他不需要了啊。
天魔已倒向正道-
胖猫不在,没了小伙伴玩耍,乌鸦再次情绪低落,独自飞上枝头,举头望明月。
小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此时,江跃鲤独自坐在圆凳上,单手支颐,垂头看桌上的镜子。
婆娑树影间,一轮圆月高悬。
忽然,一个黑影山道一掠而过,行动鬼祟。
咦?
江跃鲤来了兴致,灵力微动,操纵树梢漂浮的金色眼瞳,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