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只是紧蹙着眉头,目光死死钉在她的手上。
她的右手有些红肿,甚至有几道青紫,她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揉着伤处,活动着手腕。
凌无咎直挺挺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面上露出内疚的神色,显然也意识到他伤到她了。
“抱歉,我……”
江跃鲤却恍若未闻,说出意料之外的话。
“你要吃糖吗?很甜的。”
买回来的麦芽糖,这几日他一块未动。
凌无咎眼睫颤动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你坐这。”
她微微侧首,点了点身旁的软垫。
方才那一番折腾,垫子已经被蹭得歪斜,半边悬在榻边,眼看着就要滑落在地。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好。”
在先前的混乱中,原先吃着的糖早就掉落在地,沾了尘灰。
江跃鲤从一旁矮几上,又拿了一根,低头慢慢地剥开糖纸。
凌无咎疯过之后,又恢复了沉静淡然,安静地等着她剥糖。
她的手指生得极好,指甲圆润整齐,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像初绽的花瓣。
糖纸在她手里沙沙地响,听起来莫名让人安心,他心里那些翻腾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去。
既然她找的是天剑峰大师兄,那么他便当天剑峰大师兄。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她留在他身边。
在凌无咎思忖间,江跃鲤已经剥好了糖,他往前倾身,正准备去接糖。
江跃鲤头一抬,手腕轻转,竟直接将糖送进了自己唇间。
晶莹的糖块在她口中吸吮,他几乎能听到轻微的声响。片刻后,她将糖重新取出,糖体已经裹上一层润泽的水光。
他盯着那枚水光淋漓的糖果,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其实也能吃。
下一刻,江跃鲤的容貌在眼前放大,随后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他下意识往后躲,这一片柔软却紧跟而上,又贴了下来。
江跃鲤一手捏糖棍,虚握拳撑在软榻上,一手扣住凌无咎下颌,几乎整个人压在凌无咎身上,低头吻他。
凌无咎后仰,后背抵靠着扶手,一时间退无可退。
唇齿相依,气息交缠。
窗外的雨洒进来,落在他眼睛上,他羽睫轻轻一颤。
第62章 第62章甜吗?
凌无咎想要逃,却又迟迟不行动,两种想法在脑中拉扯,他闭上双眸,试图平复复杂情绪。
他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时,那明显的震颤,以及耳膜鼓动着血液奔流的轰鸣。
江跃鲤松开了他,红唇水光润润,舌尖不经意扫过唇角,又含住了麦芽糖。
“甜吗?”她眉眼弯弯,叼着糖,口音含糊。
凌无咎呼吸微滞,挪开了视线,并未回答。
“再来一次?”她问。
他依旧沉默。
江跃鲤将麦芽糖从唇间抽出,作势又要吻上去。
凌无咎还是后仰,侧过脸去,脖颈绷出一道凌厉的线条,耳尖漫上血色。
江跃鲤稍微停顿,不知他是惊得懵了,还是什么原因。
他若真想躲开,她根本拦不住。
他不抽身离去,只做这种无用的反抗,和欲拒还迎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
她现在真的有点想do他了。
于是她又摁着他,吻了下去-
当然,江跃鲤的计谋并未得逞,甚至连第二个吻也没成功。
因为她回来了。
就在她俯身往下的那一瞬间。
短促的失重感传来,她摔进了软榻里。等回过神来,身下的人早就没了影。
她在床上呆呆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推门往外走。
一出门,便瞧见门外灰白色的石板路上,摊着一只乌鸦。
它双翅大张,整个身子扁扁地贴在地上,像块被晒化的沥青。
那双豆子眼无神地望着天空,浑身上下
都写着“鸟生无望”。
胖猫被凌无咎拎出门了,不知去折腾什么大事。
没了那毛团子的骚扰,乌鸦更是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忧郁里。
江跃鲤蹲下身,这才发现乌鸦脑袋下,灰白石板洇开一片深色水痕。贴地一侧的羽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一绺一绺黏在小脑袋上。
江跃鲤用手指戳了戳它,“今日怎么不去找你家情郎了?”
乌鸦“嘤”地一下,把脸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