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态度。
小二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江跃鲤也跟着转身,看那女子。
那女子依旧端站在柜台后,像一幅黑白色的水墨画。
她漫不经心地瞟了眼门外,那里空无一物,接着视线又落回两人身上,嘴角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江跃鲤眉头跳了跳,那道隐约的气息,在女子提醒后,陡然消散。
“多谢。”江跃鲤微微颔首,同时借着转身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往凌无咎身边靠了半步。
两人跟着店小二缓步走上三楼。
整层楼静得出奇,仅有脚下陈旧的木地板,不时发出突兀的“咯吱”声。
店小二脚步很轻,随着步伐,手中灯笼轻轻摇晃,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
一路经过的房门,有的挂着灯笼,有的漆黑一片。
走到尽头处,店小二踮起脚尖,将灯笼挂在门侧的铜钩上。
灯笼猛地一晃,随后又沉寂下来,连烛火都不再跳动。
“两位客官有事随时招呼。”小二躬身行礼,指着灯笼,道:“摇动灯笼便可。”
江跃鲤顺着他的话头,看向灯笼,灯笼纸面上暗纹蜿蜒,不是寻常的花鸟图案,而是一道道朱砂绘就的咒术符文。
“好,多谢。”
店小二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尽头,走廊重新陷入死寂。
凌无咎的手搭在门板上,从容地推开门。
再之后,他却也没了动作。
江跃鲤站在凌无咎身后,视线被遮挡,不明情况。
“怎么了?”她问。
凌无咎没有回答,只是脊背明显僵了一下。
他向来只有两种极端,要么是暴风骤雨般的狠戾,要么是古井无波般的沉静。
此时此刻,他居然僵在原地。
这反应,极大地勾起了江跃鲤的好奇心。
“这客栈有什么不对吗?”她再次问道。
凌无咎低低“嗯”了一声,侧身让开。
粉色的纱幔像潮水般涌入视野。
江跃鲤猛然瞪大眼睛,反应比凌无咎还夸张,甚至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一张圆形大床搁在正中央,锦被艳丽,上头还撒着可疑的黑色花瓣。
正上方屋顶上有一铜钩,轻薄的粉色纱帐无风自动,飘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两人双双站在房外,呆愣了好半晌,才进门-
一刻钟后,江跃鲤砰地摔门而出。
她一手叉腰,一手狠狠摇晃着门侧铜钩上的灯笼。
烛火被晃得东倒西歪,她的影子在墙上忽左忽右地飞,忽明忽暗的光影中,她的脸色阴晴不定。
“气死我了……”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正要再摇。
一阵阴风掠过颈后。
江跃鲤转身,猛地看见黑暗中,浮现一张惨白的脸。
那张脸眉眼狭长上挑,毫无血色,在摇曳的烛光下面无表情,光影在她脸上晃动。
江跃鲤倒吸一口凉气,手上力道一重,差点把灯笼扯下来。
这姐们哪儿冒出来的?
跟鬼似的,太吓人了。
来人正是柜台后那位女子。
她娇小的身子裹在一袭黑衣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张惨白的脸浮在夜色中,乍一看,有点像飘在半空的纸人。
“有何事?”女子言简意赅地问道。
江跃鲤一脸怒火,仿佛刚刚被气极了,正强压着心头火气。
她脆声道:“我要再开一间房。”
黑衣女子微眯眼眸,一眨不眨,半晌才幽幽开口。
“收尸费,一百上品灵石。”
江跃鲤:?
“运尸至凡界,五百。”
江跃鲤:??
“送尸回宗门,一千。”她补充道,“包防腐处理。”
江跃鲤嘴角抽了抽:“……那个,你们这里规定,夫妻分房而睡,要处死?”
“不。”女子突然扯出个营业式微笑,在烛光下,更加惊悚了,“只是温馨提醒本店的附加服务。”
江跃鲤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我谢谢你啊,你家的服务还挺贴心的。”
女子点头,算是赞同了她的话。
江跃鲤转头,目光扫向一旁的房间,房门隐在阴影里。
门侧的铜钩空荡荡,蹭上隔壁灯笼的光,映出金属质地的冷光。
显然无人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