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道君,你将乌鸦交予我吧。”
……
总之,这一场狗血大戏,并未剧终,只是告一段落,并且每人都在里头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江跃鲤找到了真正
任务对象,道具一下子充裕起来。
既然任务走上了正规,那么道具也得利用起来。
江跃鲤略一思索,还是决定使用记忆碎片,看看这对苦命鸳鸯的前因后果。
眼前四散流光过后,她进到了记忆中,再使用传送法宝,将自己送回了九霄天宗。
按照记忆中地图的位置,她找到天剑峰。略略荡悠几圈后,她寻了个极佳的位置,用以打听消息。
她横卧在古槐粗壮的枝干上,树荫浓密,几乎将她整个人吞没。身下是贯通南北的三岔要道,阳光被切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来往弟子身上。
这棵百年古槐生得位置极妙,正卡在练武场、讲学堂和弟子院的交汇处。不少弟子匆匆从树下经过,一路嬉笑打闹。
树杈间,她姿态懒散,红唇叼着块麦芽糖,琥珀色的糖块在齿间转来转去。那些零碎的闲谈,便随着甜味一起漫进耳中。
哪处都少不了八卦,什么昨日那位出色新弟子马失前蹄,御剑摔了个狗吃屎,什么今日修为长进可以辟谷,什么师姐痛失所爱,几日精神不振……
江跃鲤听得津津有味,却左耳漫进,右耳飘出。
终于,她听到了关键词“大师兄”。
她坐起身子,将脚垂下,脚丫子在空中晃荡。
“大师兄真是雷霆手段,不消三日,便铲平了那作乱的魔物。”
“哼,谁是你大师兄,你大师兄在栖梦崖!”
“师兄,私底下叫叫,也无妨的。”
“就一空名头,谁稀罕!”
江跃鲤俯下身子,探头探脑,透过树叶缝隙,瞧瞧是谁这样大火气。
“那云生道君也忒无理取闹了,好好的圣子不当,硬要当什么道君,前些年又不知受什么刺激了,硬要将你挤下来,将天剑峰大师兄的名头给抢过去……”
两人渐渐走远,声音也愈发小声,江跃鲤晃动的脚停下。
这位被挤下来的大师兄有些眼熟。
她歪着头想了片刻,脑中闪现一个片段,是在未来见过的!
现任的天剑峰峰主,只不过现在是一副尚带青涩的青年模样,比未来的中年沉稳模样,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原来峰主的天剑峰大师兄名头也曾一波三折啊,看来这名头有毒,千百年来都没有安生过。
江跃鲤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不是秦骓言的回忆,此时他估计还在阴曹地府里溜达,没投胎成人。
既然是凌无咎的记忆,那么还是去找他好了。
江跃鲤下定主意,便离开了天剑峰。
她并不赶时间,身体只是魂体,轻飘飘的,一路慢悠悠地飘到栖梦崖。
难得当上阿飘,她也不走寻常路,站在围墙外,打算直接穿墙而过。
想不到刚探进一个头。
“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几乎掀翻围墙。那声浪震极具攻击力,震得她耳朵发鸣,魂体泛起波纹。
她循着声音望去,是一个青年。
青年得一副好皮相,剑眉斜飞入鬓,凤眼微微上挑,鼻高唇薄。这相貌气度,乍看之下,与凌无咎有两分相似,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
可惜他性子咋咋呼呼的,将这通身的气派败了个干净。
此外,这位青年眉眼又有些眼熟。
江跃鲤努力回忆,这又是宗门内哪位大佬的青年时期?
青年被吓得着实不轻。
他已经来这栖梦崖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外人,更何况是从墙里长出的一颗头,还是雾蒙蒙的头。
惊吓过后,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此人不是第一次同云生道君见面时,他身边的那道魂体吗?
多年不曾出现,连时师兄也未曾见过,他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
许久未见,他颇为激动道:“师姐,是你。”
江跃鲤还是没想起他是谁,见对方同她搭话,她干脆直接问:“你是谁?”
“我是那日你们在汴城救下的小乞儿,你们当时将我送到了空性寺。”
他这番一提醒,江跃鲤便一下子想起来了。
她站直身子,迈开脚步,不急不徐地穿墙进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乞儿道:“我本无名,主持给我起了名,叫无圆,随他姓笃。”
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