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江跃鲤怎么也无法相信他没事。
江跃鲤走到他面前,细细端详一番。
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清晰映出皮肤下游走的魔纹,又在下一瞬隐没,再不见踪影。
他面色苍白,表情始终未变,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几缕暗色的魔气未完全压制,从他身体溢出,在空气中扭曲缠绕,衬得他本就憔悴的脸色更添几分病态。
这状态虽说比不上昨日,可比前几日要好,不似强撑。
江跃鲤依旧不放心,道:“我这有药,你先吃一些。”
她说着,将刚刚捡回手中的青瓷药瓶递过去。
青瓷药瓶微凉,沉沉压在手心,阳光下折射处一抹高光。
他面色沉静,久久未动。
江跃鲤便耐心地等着。
临近傍晚,风带了些凉意,扬起他的发。
“好。”他终于动了,伸手接药瓶。
江跃鲤趁机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比他的小,只能握住一半,中间还硌着坚硬的药瓶。
她人也朝前两步,仰头望着他眼眸。
“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对于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我永远不会因为他而离开你。”
话音未落,她忽觉颈后一凉,似有一道目光如有实质般压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垂眸望去,正对上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眸。
秦骓言虚弱地靠在栏杆上,受伤地看着她,整个人都几乎要破碎成渣渣了。
江跃鲤吞了一口唾液,试图把心里的惊骇压制下去。
要命!
第83章 第83章掉马掉得猝不及防。……
晚风自窗外吹入,油灯烛火豆点大,随风晃动,连带着硬毫笔影子也在纸上晃动。
“说吧,”江跃鲤神情严肃,“你都想起些什么了?”
乌鸦豆大眼中,盛满了使命感,“首先,从我的诞生说起……”
今日傍晚时分,鹧鸪啼叫。
三人一乌鸦一直保持着怪异的气氛,直到回到客栈。
为了将这浆糊一般给狗血任务弄清楚,江跃鲤特意找掌柜娘子多要了一间房。
任务不可外传,她必须要单独和系统好好捋捋当下情况。
现下,她和乌鸦相对而坐,它坐于桌上,她坐于桌前,它说,她写。
“那人我看不太清,只能模糊听着她的声音。”说完,乌鸦一顿,眼珠子往上一转,注视着江跃鲤。
江跃鲤将关键信息写下,笔尖悬于纸上,久久未等来下文,疑惑抬头。
突然,乌鸦:“呕——”
江跃鲤露出嫌弃表情,问道:“你的回忆很恶心?”
“那倒不是,我那段记忆糊里糊涂的,想多了脑袋发晕。”
说完,乌鸦又干呕了一下。
江跃鲤:……
呕得太过生动,她也忍不住一阵反胃。
待难姐难妹的干呕劲过去,注意力又回到了正事上。
“我最初的记忆是疼,疼到意识模糊,”乌鸦道,“
那时,视线朦胧间,我看到了一道身影。”
江跃鲤停住笔,“那人是谁?”
乌鸦仰头思索,神情严肃,想必定那人定是一个重要人物。
片刻后,江跃鲤见它依旧低头思索,忍不住催促道:“想起来了吗?”
乌鸦:“没看清。”
江跃鲤才要落下的笔,停滞在纸上,泅出一点墨色。
没看清?那你还煞有其事地想了这样久,真是浪费感情。
转念一想,罢了,现下它脑子不太好使。
“是她创造了我。”乌鸦停顿片刻,似乎是回忆起了不愉快的事,头上太呆耷拉下来,“原来我是半成品啊,所以记忆才有所缺失。”
是个半成品系统,难怪如此糊涂。
虽心中如此想,江跃鲤却也同仇敌忾,“居然把你做成半成品,那人果然是个王八蛋。”
说完,她鼻头有些发痒,将笔放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她同我强调了几遍,此任务属于天机,不可泄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江跃鲤给此信息标记了一个重点。
乌鸦又道:“你同我灵魂契合,所以被选作为系统主人,在接受任务的那一刻,便默认同意接受了禁言禁制……怎能如此霸道!”
乌鸦提到此处,呆毛气得一下又立了起来。
它很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用它的喙给它的创造者脑袋啄出个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