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也一并消失,他直直坠落在地,没了生息。
星光点点落下,被法阵吸收殆尽。
凌无咎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抹红血,却勾起一抹弧度。
他身体亏空得厉害,无法发挥魔心的全部实力,单靠他一人,根本不可能解开笃无圆身上的结界,释放他胸口的心。
上一次九人合力封印他,这一次,却只剩下四个。如此强大的法阵难以支撑,肯定要借助这一处的灵石。
笃无圆身上的结界没了灵石的支撑,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破开。
如今结界已破,到他出手了。
严长老首先发现异常,大喝一声:“停下。”
二长老骂道:“他妈的,我停不下来。”
其余两人也纷纷惊呼出声。
再三挣扎后,猛然惊觉,他们也被困在了阵中!
严长老周身灵力暴涨,想要扛着反噬脱手,下一瞬,视线一暗,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黑暗中魔气滔天,皮肤传来灼烧的刺痛感,他迅速掐诀结印,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光罩,却瞬间被破开。
身体传来剧痛,他心中惊惧万分。
这魔头,要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江跃鲤踏足此地时,眼前的矮山早已面目全非。
淡薄的黑雾在嶙峋怪石间游走,四周草木扭曲异变,发出刺耳的尖啸。
黑雾缭绕间,有一颗硕大无朋的漆黑魔茧,表面黑气缓慢流动,每一次起伏,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般骇人的魔气,除了凌无咎,再无人能释放。
江跃鲤直接飞身上前,凌空于黑球前方。
秦骓言紧跟其后,浓重的魔气迎面扑来,让他呼吸困难,眉头紧皱。
两人被巨大黑球衬托成小小的一点。
江跃鲤:“云生在里面。”
秦骓言:“我们得想办……”法。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他看到江跃鲤直接飞身向前,双臂曲折,手背相对地插入了那巨大的球体中。
如此朴素无华的招式,看得他心惊胆战。
真是艺高人胆大。
修行数百载,从未听过有人徒手掰魔气的。
秦骓言面露担忧:“魔气会侵蚀……”
话音未落,江跃鲤咬着牙,双手肌肉暴涨,说道:“没事,我给自己覆上了一层很厚的灵气。”
“可是……”
他接下来的话,已经无法说出口,面容呆滞。
有谁能信,居然真的有人能徒手掰魔气!
江跃鲤指间灵力流转,硬生生在魔茧表面撕开一道裂隙。
霎时间,刺骨阴风喷涌而出,裹挟着浓稠魔气。
秦骓言被这狂暴气息逼得后退了些,衣袖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球体之中
,黑白二气如阴阳鱼般,纠缠流转,两颗心正彼此消磨,灵力、魔气化作无数利刃厮杀。
光暗交界之处,凌无咎的身影静静伫立。
狂风之中,江跃鲤青丝飞扬如瀑,水红衣袍在劲风中翻卷如浪。
她找到他了!
可里头气息太过凌冽,江跃鲤不敢贸然进去,对着裂隙大声喊道:“云生,快停下来,已经没事了。”
秦骓言抬手挡住烈风,高声道:“此处原来的阵法已毁,看来不是他不想停下,而是他停不下来了。”
江跃鲤连声呼唤,声音在狂风中破碎。然而凌无咎不仅无法停下,也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
这两颗相争的心,唯有等到力量耗尽,才能停歇。
可到那时,凌无咎怕是早已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江跃鲤扒开缝隙的手有些发抖,缝隙逐渐愈合。
她忽地想起凌无咎身上还挂着虚妄锁,既然他自己停不下来,那么利用外界的力量逼迫他停下来!
江跃鲤重新用力,扒开缝隙,在烈风中喊道:“住手!停下来!”
在光暗交织的边界,凌无咎心口突然迸发出刺目血光。
那红光缓缓腾起,如旭日初升般,随即轰然炸裂,化作万千流光。
霎那间,纠缠的黑白二气骤然凝滞,那巨大的魔茧分崩离析,破碎的黑雾飘荡在空中。
一道鲛人虚影自朦胧中渐渐浮现,鱼尾流光溢彩,轻轻摆动,穿透稀薄黑雾的烈日,在其鳞片上折射出七彩虹霓。
那虚影在空中翩跹,游弋,渐渐化作万千晶莹气泡。
绚烂光华笼罩天地,梦幻又迷蒙。
江跃鲤自高空飞落,冲破层层流光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