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记雷声。
视线恢复清晰,江跃鲤看见了介缘散人,他单脚站着,身体侧朝向一侧,另一侧草地上有一记雷印。
“她喜欢上自己师父,再克制也没用,管教不力的师父要罚,她也要罚。也不知那养蛊的老女人,是不是天道安排的。这天道啊,无情得很。”
这声音熟悉,待看清人后,江跃鲤瞪大双眸。
居然是便宜师父!
便宜师父双手结印,一道白色魂体自丹空身体飘出,落到她掌心,旋即消失。
江跃鲤在这里并不舒服,心口一直闷得难受。
她想要出去,于是跑到便宜师父旁,“师父,你能看得到我吗?”
没有得到回应。
他们看不见。
江跃鲤心中一急,倏地睁开了眼。
睁眼的一瞬,落入眼中的,是熟悉的眉眼。
即便和梦中那眉眼十分相似,她依旧一眼认出,这是凌无咎。
她猛地坐起来,撞进他的怀抱里。
凌无咎轻轻拍着她的背,见她久久不动弹,淡声道:“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跃鲤摇头。
若是有的话,其实也是有的。
她起猛了,有些头晕……
她不久久未动,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的胸膛结实宽阔,干燥温暖,气息熟悉,窝在里头非常舒服安心。
等等。
江跃鲤推开他,仰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
“你的体温怎么又升高了?”
这温度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正常的,对于他而言,却是不妙的。
凌无咎将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里,温暖霎时侵袭而来。
江跃鲤将手抽出来,“你还没回答我。”
凌无咎抓回她的手,“魔心开始跳动了。”
“会有什么问题吗?”
凌无咎凝视着她眼中浮起的担忧,喉结微动,终是沉默。
此刻的她,眼中只盛着他一个人的影子,清澈见底,能照见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若是告知实情,她会不顾一切,留在他身边吗?
凌无咎阖上双眼,不愿她忧虑,也不敢赌那个可能。
再度睁眼时,他道:“目前没问题。”
后来,江跃鲤发现,这哪是没问题!分明是有大问题!
凌无咎将她软禁了!
还不是普通的软禁!
她的活动局范围,局限在栖息梦崖的一个小院子,除了凌无咎,谁也不能见,谁也不能提,无论男女,无论物种。
一旦提起,便触及他的逆鳞一般,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危险,充满侵犯性,虽说没有伤她,但整个人偏执得可怕。
道理说不通,打也打不过,江跃鲤只能想其他办法。
她尝试帮他梳理魔气,重新压制魔心,可根本没用。他身体已经和魔心达成了和解一般,没有了冲突,也就无从下手。
她尝试逃跑,倒是成功踏出了一步院门,可是,后来活动空间缩小为房内了……
她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吃饭,睡觉,躺尸。
连几人怎么回来的,其他人情况如何,也没能得知。
三日后,江跃鲤终于亲手做好了一个香囊。
这一日,凌无咎如同往常一般,日落而归,江跃鲤迎着夕阳,依靠在门边,笑吟吟地望着他。
凌无咎停在门外,与她隔着结界相望。
他神色淡漠,眼中暗藏寒光,“不行。”
这几日江跃鲤尝试了各种办法,偷摸拐骗无所不做,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试了一遍。
见她今日这般,凌无咎自然而然又以为她想出了新点子。
他想也不想,开口拒绝了。
江跃鲤努嘴,哼了一声,转身回房,“你会后悔的。”
凌无咎沉稳平静又冷漠的注视着江跃鲤,不发一言,迈开脚步朝她而去。
残阳将坠未坠,将窗外嶙峋的崖石镀上一层暗金。
窗前,江跃鲤斜坐在软榻上,衣衫轻薄,手肘支在矮几上,一个黑色香囊在她掌心,随着她的手指滚动。
凌无咎步履沉缓,鞋底轻触地面时几乎无声,从江跃鲤面前走过,径直往书案去。
没错,这几日,他们时常是这般暗暗争锋相对的状态。
江跃鲤对凌无咎莫名奇妙的软禁相当不满,勒令他不准碰自己,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气得江跃鲤不打一处来。
之后除了在争取自由时的商谈、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