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师兄……”粉衫少女突然从岔路冲出,双手捧着一个食盒,连耳尖都红得滴血。
少年却像看见不喜之物般,后退半步,剑眉蹙起:“让开。”
粉衫少女似乎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一时间怔愣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凌无咎不等对方反应,侧身绕开她,快步离去。
粉衫少女回过神来,明白自己被拒绝,眼眶至鼻头泛起了红晕,泪水沾湿眼睫,跑开了。
江跃鲤在枝头上瞧着,顿时明白阿棠的苦恼之处。
钢铁直男本男啊,这可不行。
她坐起身,小腿垂下,对着树下的背影道:“小鹤谦,脾气怎么这样大啊?”
少年闻声脊背一僵,转身望向槐树横枝上的少女,拧眉道:“你认识我?”
江跃鲤往前一跃,落在他身前。
风扬起她的飘带,她的裙裾款式陌生,如莲花瓣层层绽开,纱衣下若隐若现的金线纹流淌出细碎的光。
晃了一瞬他的眼。
少年的身高与她的相近,江跃鲤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小脑袋。
“那当然,我和你父母是至交好友。”
少年嫌恶地后退一步,再望向江跃鲤时,怔愣一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先前被她的奇异装扮迷惑了眼,如今再看她的脸,有股熟悉感,却像被层层迷雾挡住,摸不着,看不透。
见他眼神奇怪。
江跃鲤揉了一下自己的脸,今日并未化什么奇异的妆啊,怎么盯着她的脸看。
少年问道:“我们从前见过?”
“那当然,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嘞。”江跃鲤笑道:“听说你过目不忘,居然连刚出生时候的事,也还记得吗?”
少年眉峰又蹙,似是不喜这个回答。
江跃鲤见他也
不像冥顽不灵,不愿听教的人,操起长辈口吻:“你对女孩子不能这样凶的,人都被你吓哭了。”
师承便宜师父,江跃鲤自然学得几分坏习惯,她絮絮叨叨讲了种种尊师重道、礼义廉耻的大道理。
少年并未回应,只是默然盯着她。
江跃鲤讲得口干舌燥,见他若有所思,以为他听进去了,从怀里摸出一块糖果。
“给你,”她将糖果递过去,“很甜的。”
他盯了她手中糖果半晌,终憋出一句:“多谢。”
父亲管教得严,此类凡间小零食是不许碰的,不过是她给的,少年觉得并无不妥。
反正……他现在能和父亲打个平手。
大不了再打一架。
“鲤鱼!”江跃鲤才将糖果递给少年,身后有人激动地叫她。
她才转身,一个人便奔来,将她扑个满怀。
阿棠激动得面颊绯红,瞧见她的装扮,更是两眼放光。
她最是喜爱好看之物。
一侧的凌无咎颔首,“母亲。”
阿棠抬手揉了揉他脑袋,“小鹤谦,有没有叫江师叔。”
少年喉间哽了半晌,不情不愿憋出一句:“江师叔。”
话音刚落,一道奶奶的声音也跟着喊道:“江师叔。”
江跃鲤低头一看。
噢,这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不点,秦鹤谦的妹妹-
江跃鲤在宗主府上,留宿了半个月,治好了府上公子厌学的毛病。
也不是她因为见多识广,用了特别的法子,相反,她用的方法简单至极,一如既往的朴实无华。
那便是……打!
宗里没人能打得过秦鹤谦,就连重长老和宗主,和他也只能打个平手。
于是每次劝学时,难免力不从心。
百年修为被十余岁少年追上,打不过,也说不过,还关不住。
少年时常往外跑,数日不着家,说是要去找什么人生意义,这一年来愈发猖狂。
宗主一筹莫展。
这愁,被江跃鲤打散了。
她修为在少年之上,功法比少年精进,在外游历,还学了不少阴招,压着少年打,打出了少年脾气,再打得他服气。
某日,少年还想来切磋时,江跃鲤却离开了。
山门外,少年挡在江跃鲤身前,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你要去哪里?”
那一抹狠厉自然被江跃鲤捕捉到,她上前,手一抬,指节一曲,朝着他额头便是一记爆栗。
少年在她出手前,便预判了她的动作,奈何反应速度跟不上,还是结结实实接下了。
他捂着脑袋,恶狠狠盯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