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不要觊觎一朵菟丝花

关灯
护眼
2、两朵菟丝花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便矮着身子沿墙根绕到另一面去了。她脚步放得极轻,专挑石头路走,免得泥地里压出脚印,抑或是杂草被她踏歪,惹人生疑。

绕到西南边时,她眼尖地注意到一串爪印,像是什么野兽留下的。看着还很新鲜,大约路过不久,没准仍在附近。

薛鸣玉若有所思地收回打量的视线,便专心致志想着如何对付这几个山匪。

对面人不多,没成什么气候,看寺庙周围毫无遮拦,竟完全没做陷阱以防林间野兽猛禽。显然也只是一群草莽,空有蛮力欺凌老弱。

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她一边思索,一边猫着腰小心翼翼从墙洞里钻进去。然后轻手轻脚避开山匪,在庙里找到一口被封存许久的枯井。

薛鸣玉迅速把上头压着的杂物搬开,果然见到边缘悬着一张草绳结成的软梯。

她利索地翻身下去,同时不忘把原先的杂物继续掩盖在头顶。井底黑得很,伸手不见五指。她蹲下身,慢慢摸索着找到很久前在这里藏的几坛酒。

这还是当时过路的一支商队留下的,她觉得丢了可惜,便悄悄藏了。

可惜她不能一趟运上去。

薛鸣玉正可惜,头顶骤然投下一线天光。她谨慎地抬头去看,却见那抹光不过亮了一瞬便暗下。随后草绳窸窸窣窣地晃动,仿佛有人正借着它往下爬。

然而她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人也没有。

她默然不语,直到草绳不再颤抖才蓦然问道:“你一直跟着我?”虽说是在问,但她的语气却笃定居多,心中也早有预料。

那人不答,只道:“我怕你死了。”

“真怪,”薛鸣玉注视着酒坛凭空飘起来,困惑道,“你都不认识我,怎么会担心我的死活?”

他不言。

草绳又窸窸窣窣晃起来了。

真怪。薛鸣玉又一次想道。她跟在后面爬上去。

一落地她就把井口恢复原状,照旧掩盖住,然后抱着酒坛溜回庙外。临走前还悄悄偷了捆点燃的火把。她绕到一棵歪脖子树下,蓦地惊叫起来:“谁在那里?!”

这一声极为惊慌,顿时引起了山匪的注意。

几人立即循声冲出来,见薛鸣玉独自一人背对着他们,不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不怀好意地凑上前去。结果没走两步就猝不及防脚下一空,踩着草叶摔进坑里。

坑挖得极深,坑底垒着十多具森森白骨,什么都有,人的、畜牲的。

当即有人唾沫横飞地骂了句脏。

这时,有什么突然湿淋淋地浇了他们一身。抬头看时只见一个小姑娘随手丢掉酒坛子,而后举起一支火把。

“你……”

说时迟那时快,点燃的草把被扔了下来,霎时滚起灼热的火。随着他们慌不择路地挣扎,火势愈发凶猛,只听得阵阵叫骂和哀嚎。

破庙里登时跑出来一人前来查探情况。他不敢置信地望着莫名多出来的一个巨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背后有人冷不丁用力推了他一把。

……

火还在烧。

薛鸣玉从墙洞里窥见最后一个被剩下看守肉猪的人。他紧张地握着刀,神经质地四下张望,生怕有人暗算他。

看清了他的位置,薛鸣玉挑了块坚硬的石头抱着爬上墙头,然后对准他后脑猛地掷去。

一击必中。

她冷静地跳下来,踩着黏稠的血光明正大地踏入庙里破败的大殿。他们说里面关着的都是肉猪。薛鸣玉平静地挨个扫过面前这群吓得和鹌鹑似的人。

直到缩在角落里的一个姑娘怯生生抬起脸。

薛鸣玉打量的视线才倏然定住。

她颇觉奇怪地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心里说不好是惊异更多,还是困惑更多。竟然还活着吗?都病成那样了,成天地咳个没完,甚至动不动就吐血,惹得她娘直掉泪。竟然没有死吗?

可是她娘都已经病死了啊。

薛鸣玉直勾勾看着她,朝她走去,好像眼里看不见其他人似的。

“你一个人跑出来了?”

这姑娘和她差不多年纪。看见她,那张青灰的脸霎时皱起一道模糊的笑,又惊又喜,只是不好看。当然不好看,害了痨病的病秧子如何能好看?皮包骨似的。

“我那天被赶出城,就遭人绑了来。”她低低说道。

“你奶奶……”

她的脸更灰了,滚下几滴泪,“烧死了。”

薛鸣玉:“谁烧的?”

“她自己。”

薛鸣玉轻轻啊了一声,有些想不明白了。她疑惑极了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