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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觊觎一朵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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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朵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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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透透气。”

她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借口,而后向他递出另一只空着的手,“那我便是来接你回去。”薛鸣玉见他的手要伸不伸,犹豫不决的样子,干脆不容分说地一把拽他起来。

只是她刚拉着他起身,却忽然冷不丁凑近,“咦?”迫得他情不自禁后退一步。薛鸣玉制止了他,“别动。”

于是他当真像被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仅能眼睁睁看她渐渐挨近他的脸而心跳愈急。结果她竟只是从他鬓角拈下一枚花瓣搁在他手心。

“好了,走罢。”薛鸣玉提着灯悠悠缓缓走在前面。

李悬镜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他突然觉得很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他奇怪地感觉痒——鬓角、掌心,凡是被她指尖一触而过的,甚至被她的目光轻飘飘掠及之处,都隐隐不适。

好像她的触碰和目光是有分量的,即便撤离了,他仍旧感觉到自己被压制着。太诡异了,以至于李悬镜回去的路上一直纠结不已。他怀疑自己病了。

幸而阵法离家很近,没走多久便到了。进了后院两人也没立即分别,而是由薛鸣玉提了坛酒,一同坐在天井里。

月色凉如水。

薛鸣玉给两人各自倒了一小盏酒。酒还是薛鸣川先前酿了埋在树下的。味醇而不醉人。她轻轻嗅闻着氤氲的花香,随意问道:“你当初说你是个道士,住在山上。是什么山?”

李悬镜捏着酒盏的手一紧,故作从容答:“名不见经传的野山罢了。”

“什么样的野山?”

“不过寻常模样,没甚么稀奇。”

“这样啊,”薛鸣玉若有所思,她道,“我原来也并非此地人,自幼生长于深山之中。若是往后得了闲,或可领你去瞧一瞧。”

李悬镜小心翼翼啜了口酒——不辣。这才安心地又抿了一小口。

他从未喝过酒,因此格外慎重。

闻言他低着头含糊地应和说好,却不敢说多了,怕她领着他去了那座山,回头也要他带她去山门。

灯笼搁在两人之间,晕出柔和的暖光。

薛鸣玉果然下一句就问他:“你能带我去你们道观那边看看吗?我只见过庙,还不曾见过道观。”

李悬镜支支吾吾:“这……这恐怕不行。我们道观的人都怕生,且常年和那些野兽猛禽为伍,凶悍之极,为人粗蛮无礼。你见了恐怕要吓着你。”

他开始胡言乱语。

薛鸣玉:“不要紧,恶狼猛虎我都杀过。这还吓不着我。”

李悬镜一噎。

他有些震惊,回过神却又觉得很是合理。毕竟寻常人可不会目睹了他杀人却比他还镇定自若,甚至平静地邀请他留宿。

“薛姑娘真是好胆量,只是我们道观有规矩,向来不许带俗世之人入山。若是姑娘执意要去,我只好坏了规矩,然后被观里驱逐下山。”

他为难地叹息。

薛鸣玉定定注视了他半晌,不言。直把他看得冷汗涔涔,脸皮都快绷不住僵硬了,她方才悠悠转了下酒盏,慢声道:“原来如此,那我确实不便再强求。”

没等李悬镜松一口气,他的心忽然又因她的话高高提起。

“只是这话实在叫人耳熟,倒像是翠微山那边的规矩。”她轻柔地笑起来,“莫非你也是什么修士,也有个山门,只是出行在外,不得不隐瞒身份?”

李悬镜强作镇定地盯着酒盏面上倒映的一弯银白的月亮。

弯月随着酒盏细微的抖动泛起潋滟水光。

“姑娘实在太高看我了,我不过一介道士,跟着师傅学了点拳脚防身,哪里就成了那些个名门弟子?若是真如此,我何故藏身于此,生怕官兵来抓?只管跑回山上岂不直截了当?”

他勉强地笑,“实在是道观离得远,且荒凉偏僻,我又丢了盘缠一时赶不回去,这才……”他不说了,怅然若失地饮下半盏酒。

薛鸣玉又替他斟满。

她充满歉意地宽慰他道:“是我多心了,你莫怪。”

她将隔着两人的灯笼拿到边上去,往他身旁挨近了些。然后轻巧地同他碰了下酒盏,望着他的眼睛,“若是哪日你回去了又被他们驱逐,你就来找我。”

“没人要你,我要。”

她说话时神色自然极了,仿佛不知道这句话多么引人遐想。

酒里小小的月亮突然摇颤起来,揉成粼粼的碎银。

李悬镜疑心她喝醉了,才会言语如此暧昧不清,平白惹人误会。却转念又想到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如果真是醉了,方才的话不就成了所谓的“真言”?

一时间思绪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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