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又换下来了。
薛鸣玉只拿走了一件。至于另一件,她说:“你留着罢。”然后便走了。
喜服被他叠好锁在了柜子里最深处,连同那根留给他的发带一起,仿佛成了一个梦。卫莲舟缓缓踱步走至铜镜前,弯腰对镜细细凝视。
分明是他亲手绣的,为何方才穿在他身上不像是喜服,却像是一件猩红的血衣呢?
他恍惚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忽然被他眼中透出的沉沉死气惊醒。红颜枯骨,他这具肉身如今竟丝毫不见朝气,反倒像是一只棺材,锁住了他的魂魄。
卫莲舟在铜镜前一坐便是大半天。
什么都没做,只是失神地、长久地望着镜子前的自己。等朦胧的月光都洒落窗前时,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悔恨。
他不想死了。
他想乞求薛鸣玉的原谅。
卫莲舟想要得到她的垂怜。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