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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觊觎一朵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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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圣上还会上朝,不像如今几乎全然不问政事。使者泣诉襄州决堤,请圣上早作决断。圣上却不慌不忙,那神情看着似乎……似乎早有预料……”

他停了一隙,眼神也随之晦涩。

“朕早有耳闻,特意去请真人施法,可惜真人勘道在即,无法亲临,故而派来柳道人为朕解忧,”他模仿着皇帝的语气一句一顿说着,转而又道,“柳寒霄自称与真人同出一脉,是真人在凡俗间的耳目。”

薛鸣玉:“在此之前,你从未听说过柳寒霄这个人吗?”

“不曾,”陆植确定道,“我记事起便有南岳真人,可柳寒霄还是头一回见到。不仅是我,其他大臣们亦如此。就是不知圣上是否同我们一样。”

薛鸣玉思忖了片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十多年前,屠善离开过瀛州吗?”

“这……”

陆植为难极了,“隔得太远了,我也不清楚。这恐怕要去问我的母亲。”

“那就之后再说。”

薛鸣玉俯身仔细端详了一番萧青雨——他浑浑噩噩地坐着,耳廓的鳞片倒是消去了,但瞳孔仍旧是鲜明的金色。她干脆摸出一条手绢系在他眼前,而后牵着他的手,拉他起来。

萧青雨被她牵着倒是乖觉,只是反应呆滞,像个傻子。

她又检查了一遍,将他身上明显的血迹拭去,免得看着太引人注意。“现在这样暂时也回不去,先进城收拾一番,等他恢复正常了再说。”

说着她同样找出一副面具递给陆植要他戴上。

“你这张脸在瀛州太醒目,还是遮住罢。”

陆植应声照办。

三人凭着脚力走了大半天才从野外绕进了城中,这会儿都要申时了。

薛鸣玉找了间客栈,要了一间房,而后对着掌柜的警惕的眼神解释说:“这是我弟弟,是个瞎子,小时候不留神脑子摔傻了。”

她面不改色地指着萧青雨,叹息不已,说不敢放任一个傻子独处。

又介绍陆植是“我夫君,脸上这几日生了烂疮,乡里大夫看不了,我才领他来城里瞧瞧。这面具也是怕人家见怪。”

于是掌柜的反而同情起她来,不仅没多问,还少收了她一半的钱。

薛鸣玉千恩万谢地上楼去了。

一上楼,她便将门锁好。她坐了会儿好闭目养神,中途觉得闷又去开窗通风。结果开了窗便正好瞧见一辆奢丽的马车不疾不徐地穿街而过。这本没什么要紧,只是马车还分外鲜明地贴着陆家的族徽。

她顿时清醒,又把陆植叫来:“这是你母亲?”

他凑近投去目光,正当此时一阵风吹过,偏生将马车的帘子从侧面掀起,霍然露出三张脸来。只是这三张脸薛鸣玉一个都不认识。她依稀瞧着像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薛鸣玉正要问,转脸却见陆植死死盯着最边上那个面容和蔼的男人。

“你父亲?”她突然心领神会。

他不答,攥住窗棂的手却绷得越发紧。

或许是方才刚出了一身冷汗,如今又着冷风这么一吹,陆植只觉得有股子寒意密密匝匝沿着他的筋脉扎入他的皮肉,分明还是大太阳,冬日暖融融的,他却如同泡在结了冰的湖水里。

恍惚之中,他倏然被一股大力撕扯到后面。他踉踉跄跄着倒退几步,惶然抬眼。

……

“啊——”

“死人啦!”

“谁死了?”

“主子!主子!还有气呢!快请大夫!”

“回去召太医啊,还傻愣着做什么!”

“国公爷!国公爷!”

刺耳的尖叫声,焦急的斥责声,以及乱如蜂鸣的交谈声……像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揉成了一团,却怎么也理不清首尾。

“啊!”忽然有人惊叫起来,“没气了!”

“主子!”

有人哭了起来,还有人劝着她们快些回府。

“行刺之人兴许还藏在附近。”

血从那件精细的锦衣下汩汩流出,洇湿了雪白的手掌,哭泣的泪眼,又染红了仓惶的喧哗。飘飞的帘子破开一只窟窿,似乎被什么穿透。

陆植怔怔地看着那个人的脸,僵白而又带着滑稽的难以置信。

这就是死人的脸。

“为什么?”他喃喃道,仿佛是自言自语。

“我瞧不起你,”他听见她说,“但是一码归一码,就当是报答你告诉我龙脉的事。”

陆植缓缓转过身来。

他背着光,因此视线不大明亮,连她的面孔都蒙上了淡淡的阴翳。他注视着她慢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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