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树身沉重地压下,扬起了许多尘埃。
萧青雨不受控地栽进她怀里,蓦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覆压而下使得薛鸣玉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着往山下摔去。
下坠之际,萧青雨下意识抱住了她。
悬空的刹那,薛鸣玉透过他看见山顶猛地拉远。她们飞快地下坠,直到最后一刻萧青雨及时稳住身形,垫在了她身下。
两个人滚作了一团,头发、衣带不分你我地胡乱缠绕着。咯噔一声,薛鸣玉的牙齿磕在了他的嘴唇上。好像破皮了,他有些恍惚,下意识去抿,却恰好迎上了她。
薛鸣玉望着他慢慢眨了下眼睛,没有退却。
“出血了。”
她含着他的嘴唇模糊地说道。
萧青雨忽然感觉到了风停树静。
32三十二朵菟丝花
◎……◎
薛鸣玉慢慢起身,两个人对视的刹那如出一辙地陷入了静默。
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两人肩并肩挨着晃晃悠悠地从后山的小路爬上去。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回到相邻的院落,在门口即将分别的时候,薛鸣玉忽然叫住了他。
“要不要再亲一下?”她问他。
他镇静地答:“好。”
于是他站着不动了,可等了一会儿她也不动。于是他只好走过去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很奇怪的感觉,有点凉,没有味道,其实也没什么。
但是刚才那种晕眩感又升起了。
薛鸣玉稍稍后撤,好奇地看他,“有什么感觉吗?”
“有点疼。”他摸了一下之前被磕破皮的地方,还有些微的刺痛。
“那下次等你好了再试吧。”她轻声说。
萧青雨停顿了一隙,说:“好”。
……
孟成璧上山之后有专门的弟子带她,因此无需她们多操心。倒是萧青雨又接到新的任务——这回他要去澧水一趟。澧水是座城池,却不归属于任何地界,因为那里都是化了形的妖。
是以寻常人对澧水向来是避之唯恐不及,可偏偏翠微山有个弟子立志要走遍四方九州,偏偏此人又在澧水附近下落不明。
山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由萧青雨去查探一番。毕竟他是妖,没有弟子比他更合适了。
薛鸣玉听完决定继续跟着他,“我说了,你去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闻言萧青雨不觉蹙眉,澧水不同于瀛州,连他都对那里一无所知,需要处处留心,何况薛鸣玉呢。他没把握带着她能万无一失,可他更不擅长拒绝她的要求。
思索了半晌,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下抬起头。
“这是上回的红绳,”萧青雨从袖中取出,然后仔细地系在两人手腕上,“如此一来就不怕你会和我走散。”
红绳还是之前去桐州时崔含真给的,可以将两人绑在一处,免得萧青雨半路上偷偷将薛鸣玉甩开。当时萧青雨还有些不情愿,这回他倒是主动提出来了。
红绳一经系上,就瞬间隐去,即便是修士也看不出。
薛鸣玉自然而然地拉住他的手,“这下你放心了吧,走吗?”
萧青雨顺从地松开合拢的五指,任由她牵住。
“走。”他祭出飞舟,拉着她迅速跳了上去。
*
此番前去澧水,路途遥远,且有很长一段路程没有传送阵,因此她们不得不借助命牌为飞舟指引方向。命牌是那个失踪的弟子的,如今还完好无损地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这是山长交给萧青雨的,他说命牌未碎,则证明人还活着。
萧青雨俯瞰着下方稀疏的影子从重重云层中探出——澧水到了。
他提前将命牌收好,拉着薛鸣玉便纵身一跳,飞舟紧随其后降落,并在他落地之际缩成一只小巧玲珑的千纸鹤,轻飘飘落在他掌心。
薛鸣玉抬眼望去,满目繁华,形形色色的人络绎不绝,一个个长得千奇百怪,且多少有几分残留的兽类特征。除此以外,也有稀少的人,都是些散修,在妖魔之间行走惯了的,因此并不畏惧周身妖来妖往。
“城里有喜事不成,怎么尽数绑了大红绸缎?”薛鸣玉环视着四周。
有个小妖经过,顿时笑吟吟道:“今儿个是城主大人三百年寿诞,他老人家要大宴宾客呢!你们算是来得巧了。”
说着这妖游着尾巴走了,薛鸣玉与他错开的瞬间嗅到阵阵香风,浓艳极了,仿佛在刮她的脸,熏得她眼睛酸。
她忍不住想要打喷嚏,却忽然有只手没骨头似的缠绕在她胳膊上。来人眉目含春地凝望着她,一张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