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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觊觎一朵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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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修士给放了。”

薛鸣玉思索了片刻,要他帮自己传个话。

“你就告诉他,成亲的那天,要他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等着我。”

话落这双猫眼顿时瞪圆了,“您是不是要走?您不能走。”

“谁要走?”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薛鸣玉便见着这小妖立时惊慌地爬起来,然后端着木盆恭恭敬敬地退下了。水月不紧不慢踱步走至榻前,只松松垮垮套着件雪白的里衣,浑身上下还隐约散着水汽。

大约是刚沐浴过。

“你要走?”他自然而然地与她十指交握。

薛鸣玉低头看他的手缠绕着自己,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妖都是这样的吗?脸皮奇厚无比。”她问他。

“这可不叫脸皮厚,这叫坦率。”

水月:“你们人说话行事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我不懂。我只知道但凡我看上的,无论怎样都要先抓在手里再说。”

他一时向她逼近,意有所指道:“兴许磨合久了,她又觉得我其实很合她心意呢。”

“那真是太为难她了。”薛鸣玉面无表情道。

她这副样子又将他逗笑了。

薛鸣玉想着自己暂时是离不开的,也不为之焦虑,反倒气定神闲地要他给自己也另外备水,她要沐浴。水月含笑应了,懒懒散散地起身去吩咐人。

末了还有意与她调笑一番:“卿卿或许要我近身伺候?”

“出去。”

薛鸣玉言简意赅道。

……

她换了身衣裳,余光瞥见他坐在桌旁也只当看不见。

耐不住他铁了心要与她亲近,甚至连帕子都提前预备下了。他笑吟吟地追着她走到梳妆台旁,又绞了帕子替她把潮湿的头发一点点擦干。

薛鸣玉对着铜镜注视着他,却突如其来地想到卫莲舟。

但也不过一刹那,因着他忽然俯身猝不及防亲了镜子里的她一下。镜子陡然被呵出的热气氤氲得雾茫茫一片,看不清任何人的倒影。

“怎么?”他慢慢对她说着,“不许我亲你,还不许我亲镜子里的你?”

薛鸣玉没理他,自顾自起身往床榻走。他又丢下梳子,亦步亦趋地跟过去。她不理人,他便就势抽了她枕头,整个人侧卧在她手臂旁。

“这枕头不好,硌得很,你睡着恐怕头疼。还是我身上更软和。”他好言好语地挨近了她,要她就着他的胸膛睡下。

薛鸣玉也不推拒,由着他动作。却又在他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时,冷不丁说道:“我已经成过亲了。”

水月霎时顿住,“他死了?”

“还没有。”

“那真是可惜,”他颇为遗憾道,然后沉吟着对她说,“既然如此,哪日你捎个信给他,就说你另嫁他人了,要把他休了。”

水月握住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她的指尖,“你别怪我心狠,不能容人。实在是身份有别,不论如何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妖,总不好给人做小。那就只好委屈你那位前夫了。”

薛鸣玉没提醒他自己如今还没有和离,真要说起来他已经是在给她做小了。

她转而问他:“你就不怕我跑?”

“跑?”他温柔亲昵地抵着她眉心,“你前脚跑了,我后脚就把那两个修士给砍了。”

薛鸣玉冷淡地噢了一声,径直扭开他的脸,翻身睡下。

翌日早晨,她起来时却惊觉之前那面铜镜被贴了幅画像,这画像牢牢黏在上头,将镜面遮得严严实实。薛鸣玉颇觉奇怪地凑近去瞧纸上画的究竟是为何物。

“昨晚你望着镜子,对着我的脸却分明在想别人,虽说我猜不准是谁。但可真是叫我伤心。夜里,我思来想去一宿,怎么也睡不着,干脆亲自画了幅自己的小像贴了上去。”

“如此一来,往后你看着我,便只能想起我。”

水月自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肩。

薛鸣玉不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病。”

她平静地骂他。

她真是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成天黏着她不说,即便被她甩了脸色,甚至有意要他难堪,引他动怒,他也不恼,甚而更欣慰了。

他说府中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她只作弄他一个,分明是在意他的。

事已至此,薛鸣玉自然不肯在他身上继续白白消耗光阴。她之后的空闲里总是趁他偶尔外出时与那狸奴背地里偷偷去寻被抓的那个弟子的踪迹。

好不容易叫她找着了,她又让狸奴去给萧青雨传信,要他傍晚时分在城主府东边那扇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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