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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觊觎一朵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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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思。

她又问那些人面花:“都是你骗来的三魂?”

人有三魂六魄,失一不可。这燕回南竟能种下一田的花,可见为他所骗之人不胜枚举。他就这样借着泥捏的人以及骗来的魂伪装成任意一个人的模样,简直胆大妄为。

“早说了,我这算不上骗。只是你情我愿罢了,”他不赞同道,“活着的人但凡有魂魄扣在我这里的,大多是将死之人经由我出手,留了一命;死了的更不必说。肉身已死,却还能以残魂的意识游走于村头,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得的好事。”

“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与他们争夺躯壳。”

他对薛鸣玉的说法很不高兴。

“那你又引我们来此次作甚?”崔含真忽而问道。

“还说呢,你以为我要你们来干什么?”燕回南对着他就不大客气了,“你们毁了我的花田要如何清算?这可是我为自己养的躯壳,供我在外行走的。如今一无所剩,你还想一走了之?”

崔含真对这样一个只能被束缚在潭水中的人并不忌惮。

他的眉眼也因此冷了下来,说话声如簌簌落下的雪:“你行此歪门邪道,坑害无辜人不知其数,如今还敢厚颜与我们强要说法,当真是死不悔改。”

“歪门邪道?”

燕回南大笑起来。

“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干过几桩。不过是戏弄了他们一番,又没要他们的性命。这如何算得上是歪门邪道?”

“何况人人都有各自的道,我也不过是遵循本心行事,这又何罪之有?”

“道……”

“是啊,道,”燕回南低头注视着薛鸣玉,“人各有其道,各行其是。你如今也不比从前,莫非还没想过自己的道?还是说,你要修仙?”

薛鸣玉:“修道与修仙不都是修炼,不过是两种说法罢了。”

“非也,大道三千,有人以济世救人为道,有人但求自在逍遥,也有修行一生,只为将剑法练至圆满……这些都是修道。还有的,却别无所求,只求飞升成仙,那便是修仙。”

“修道之人圆的是本心,并不求羽化登仙。诚然,这世上本也没有仙,”他笑了一下,“修士渴求飞升成仙,恰如凡人追寻长生不老,到头来都只是大梦一场空罢了。”

“看在你性情与我投缘的份上,我劝你莫要把大好年华空耗在虚无缥缈之事。”

他侃侃而谈之时,崔含真难得没有打断他。

因为在这一点上,他确实不曾说错。这些话即便今日他不说,往后崔含真也是要郑重与薛鸣玉叮嘱一遍。这向来是翠微山的规矩,免得弟子误入歧途,一心修仙乃至走火入魔。

昔日他的师尊在拜师礼上也如此肃穆地告诫过他。

薛鸣玉听了,倒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沮丧,抑或是蠢蠢欲动。很多年轻弟子刚入道时总会如此。但她却不以为意。

她想的十分简单,既然修仙是很困难的事,又白白磋磨光阴,那就等她活得够了,没多少年好活的时候再试。

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

“你故意告诉我们许多,难道会不求回报?”薛鸣玉审视着他,“你想要什么?”

“我物色到了一具新的躯壳,如若你肯把他带给我,我愿意与你交换一样你肯定会想要的东西。”燕回南渐渐加深了笑意。

……

回去的途中,薛鸣玉望着仍旧阴云密布、小雨连绵的天,头一回清晰地感知到之前所说幻境数日,外界不过短短一瞬的意思。

或许在山上那些熟人看来,她们与平时早晨下山、傍晚回来没什么分别,但在薛鸣玉心里确实是阔别多日。

她坐在后面百无聊赖地俯身凝视着起伏的山峦。

忽而却听崔含真沉下声警戒道:“不好,出事了。有人在前面!”

“谁——”

薛鸣玉的声音出了一半就蓦地断在喉咙里。

屠善来了。

隔着重峦叠嶂,只见她仍旧穿着那身灰得发白的道袍,斑白的发丝束在脑后,拢得整整齐齐,偶然有风吹过,宽大的袍袖便随风鼓起。

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眼尾锋利,眼窝深邃。还有她的脸,颧骨高且面颊削瘦,就没有一根骨头、一丝肉星是多余的。

她总是长得和她这个人一样,利落干脆,绝不肯横生累赘的线条。

然而,她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屠善带着柳寒霄,可柳寒霄只是稍远地立着,她手上却拎着另一人。另一个同样让薛鸣玉眼熟的人——陆植。

说是拎也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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