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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觊觎一朵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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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的忌讳,冲撞了老天,可我知道,他们虽然嘴碎了些,有几个无伤大雅的毛病,但到底人不坏。”

“至少,不该一辈子过这种日子。”

屠善倏尔笑了,尽管这笑并不友善,甚至带着几分轻嘲的意味。

她笑着点头道:“总是听你叫我神仙,原来都搞错了。是我该称你一句‘在世活佛’才对。你虽然没什么本事,心却大,一个村都不够你装的,还要把整个襄州都装进去。”

“哪日说不定就是全天下的人了。”

“我看那寺庙里供奉的神佛也大可以砸个干净,凭他们一群不干事的死物,哪来的脸面白白去吃人家的香火?倒不如由你替了去!”

“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坐上那位置再合适不过。”

被嘲讽了顾贞吉也不恼怒,那双沉静□□的眼睛依然望着屠善。她不轻不重地反驳道:“我并不要谁供奉我香火,我做这些只为我的心。”

屠善面色不愉地睥睨她一眼,而后兀自抖出一声冷笑。

“随你,”她纵身一跃,霎时遁入荒凉的月色中,“最后死的,总归不是我。”

顾贞吉静静地凝望着她身形远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到水缸边。

把上面漂浮着的蛇蜕捞出来,冲洗干净,又挂在屋檐下风干。再搬着水缸,把里面的血倒入院子里的小菜园中。最后把水缸细细从里到外洗刷,由着风带走黏厚的血腥气。

等这些都处理完了,她才记起来自己手臂的伤口。

数道伤疤纵横交错地排在胳膊上,好些都结了疤,硬硬的痂微微耸起,长长一条,像蜈蚣爬行的痕迹。尤其的丑陋,甚至瘆人。

而今天新鲜的伤口却因为划得深,还没有及时愈合,时不时就丝丝缕缕渗着残血。

……

“我永远也成不了这样的人。”

薛鸣玉忽然说道。

琵琶:“所以才显得这种人格外珍贵稀罕。”

“……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她的血才和寻常人不同?屠善也才会找上她?”薛鸣玉幽幽望着她。夜风猎猎,天气转凉。薛鸣玉抱紧了琵琶,把下巴抵在器身上,嘴里哈着白气。

琵琶不适应地动了动,但还是没挣脱她的手,由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以为你已经要忘了这个问题。”

薛鸣玉:“我又不是真来看戏的,虽然不得不感慨顾贞吉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大善人,但对我而言,她身上发生的事比她的善良更重要。”

“你猜的不错,”琵琶说,“她有一颗七窍玲珑菩提心。只有最纯净的魂魄,才能结出世间罕有的菩提心。而她的血,可以洗去锁妖塔施加于屠善身上的烙印。”

“什么烙印?”

“一道印记。记录着她过往犯下的所有罪孽。”

不知为何,薛鸣玉忍不住笑出声。

琵琶静默了刹那,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她含着笑轻声地说,“一个人的罪孽竟然只需要另一个人的血便能洗刷干净。被索求的一直在给予,索求者则一直在掠夺。”

“弱肉强食,不外乎如此。”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远不如你看见的那样简单。”琵琶低声告诉她,“至少,如果顾贞吉不情愿,屠善是不能强迫她取血的。”

薛鸣玉微顿。

“她们难道不是交易?一个取血,一个替她实现愿望?”

“不,在更早之前,一直是屠善帮她达成所愿。”它说,“取血,是近来才有的事。只是你之前太早杀她,错过了那段从前。”

“她能有这个好心?”

琵琶却说:“即便是天下最穷凶极恶之人,也总有一两个知己好友。或许,屠善就是看她投缘也未可知。这种事,除了她自己,谁能说得清呢?坏人,也不会总是在逞凶行恶的。”

它还告诉她,按照记载,屠善与顾贞吉整整相伴同行了十八年。

“顾贞吉五岁时捡到刚从锁妖塔逃出的屠善,从此屠善一直以白蛇的身份活在她身边,直到顾贞吉二十三岁那年死去,白蛇才不知所踪。”

“整整十八年,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八年?”

它问她。

薛鸣玉没有说话。

她忽然记起曾经屠善指着一尊人像告诉她,这人就是个傻子,还让她不要学她。又记起陆植说过,屠善从前每年都要在陵山呆上一段时间,而陵山没有别的,只有顾贞吉的墓碑。

……

她终于承认——

大概,屠善这个干了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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