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头,我一定会杀了你!”宁珏没理会他刚刚问自己记忆的问题,而是凶狠地像只被惹怒的狮子般在脑海中叫喊。
“为什么我没有昨晚的记忆?你可以选择隐藏部分记忆是吧?”宁珩的眼神沉了沉,显然是想到估计对方早就可以隐藏记忆了,可他却从未对自己说起过。也就是说,他应该早就觊觎着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了。
然而宁珏却没了和他继续周全下去的心情,现在阿娆一定一个人在房间里,如果自己不快点回去的话,她一定会多想的。
然而主人格对身体的掌控力确实要强于自己,现在他对自己提高了警惕,自己就更难夺回身体了。
“宁珩,这儿又没旁人,现在又是末世,早已没有任何的法律约束了,你不必费力再演着那副令人作呕的伪善面孔了。”
宁珏之所以一直厌恶宁珩,不仅仅是因为单纯的副人格对主人格的排斥,而是他一直看不惯对方那副永远老好人的做派,明明是个烂到骨子里的人了,却总是扮张圣父的面孔,欺骗着所有人。
“你在胡说什么呢?不要回避我的问题,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你和阿娆——!”
“你算什么东西那么亲热的叫她,你在她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宁珏阴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宁珩的眼神却倏地变了,不似以往一贯温和的模样,眼眸黑如深潭,浓郁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神色慵懒,眼底却是视芸芸众生皆为蝼蚁的冷漠,连五官都似乎笼罩着一层锐利的光芒,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头怪物,终于舍得将自己伪装的外皮撕下了。
“果然最懂我的人一向是你。”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犹如刀锋一般的冷锐弧度,语气略显轻嘲,夹着冰冷的气息。
“呵,老头子一直觉得我是个怪物,残暴嗜血,害了他这个无比优秀的儿子,嗤!”宁珏忍不住嗤笑一声,宁珩自十一岁就被发现患有双重人格,即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被发现后,老头子立马将他送到国外一位精神科医生的手下治疗。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以后也必定会成长为宁家稳重可靠的接班人。
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个精神病人,这种事要是被圈里的人知道了,他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所以宁父一直十分厌恶自己儿子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格,觉得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只是个寄居在自己儿子身体里的怪物而已。
每次宁珏一出来,面对的永远都是宁父极为嫌弃厌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目光,反正他对宁父也谈不上有什么父子之情,所以一直对他持无视的态度。
不过,对于宁父把宁珩当个宝贝似的对待而对自己避之不及的行为,宁珏深觉对方简直蠢得像头猪似的,那些心理医生更是如此。明明自己只是宁珩宣泄不了恶意而衍生出来的副人格,所有人却都把宁珩当做了受害者。
可作为他的副人格,他是最了解宁珩的人,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戴着伪善面具的怪物,仅仅披上一层薄薄的人皮,别人竟然就对这头怪物熟视无睹了?
宁珩轻笑:“面具戴久了,还真是容易忘记本性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小学时候班上的那个老师,对他特别好,好得好像把自己当做她亲生的儿子似的疼爱。
可惜,老师的工资对她来说也许还是太少,她就将心思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借口邀请自己去她家玩,等在那儿的却是她和她的男朋友。
她也算有耐心,先和自己的父亲打好关系,让自己为了个比赛去她家补课,等了一两个月,等到保镖完全对她放松了警惕,才真正动手。
然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位女老师其实是很讨厌自己的,觉得自己仗着家世背景就永远用着高傲无比的眼神看人。
他只被困在那里两天,却几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可明明被毒打得很厉害,身体痛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昏迷,可意识却总是无比清醒,内心感觉不到一丝惧怕,那女人一直骂着自己是个怪物,转过身因为自己冷漠的眼神又毒打得更厉害。
普通的孩子在遇到这一切会如何反应呢?哭闹?求饶?害怕?
但绝不会像他这样,在被打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桌子上那把锋利的叉子插进这个女人的脖子里。
他想,他似乎与常人不太一样。
可惜万事俱备,却遇人不淑,深爱而又无比信任的男朋友觉得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很容易被追踪到,更想要独吞那笔巨额的绑架费,于是将她杀了。
用的一把水果刀,直直的捅进了腹部,那个女人躺在地上,血留了一地。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却不知为何丝毫畏惧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