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你谁啊?”
“裴迟。”段英酩看似是回答电话那头的人,目光却是直勾勾地看着裴迟。
对方还想分辩些什么,毕竟他觉得段英酩是个讲礼数的孩子,往常是最维护段家、段氏形象的人,肯定是能听进去他说的话,现在不听他的也就是一时昏了头,他多劝两句,往后对方肯定要感谢他的。
没想到段英酩却道:“好了孙叔,您再说下去我就要怀疑你也参与其中了。”
“嗨!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可是三朝老臣!我在段氏干了一辈子,我尽心尽力,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英酩——”
“您年纪大了就该多歇歇,也到时候了。”段英酩说话客气,却是一语双关。
时间晚了就该睡觉,年纪大了就该退下去给有本事的人让位置,不要半夜给他打电话倚老卖老。
其实段英酩也并不想针对他,他能看出来,这孙总大概是被人拿着当枪使才闹到他这来的,毕竟胸有一点城府就不可能这时候给他致电,白白惹嫌疑。
老头哑了火,段英酩终于得以挂断电话,看向桌上的咖啡伸手就要端过来喝,裴迟伸手挡住,段英酩疑惑:“不是给我的吗?”
“是,但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别喝了,你应该好好休息。”裴迟的声音轻了几分,“都是……都是因为我,我当时太冲动了,我错了。”
“你的确错了。”
段英酩淡淡道。
裴迟听见段英酩真这样说,却委屈了起来,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错在找到证据不早一点告诉我。”段英酩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错在总想着一个人去冒险。”
裴迟缓缓抬起头,正对上段英酩无奈又温柔的目光,“我们是家人,处理这种事不需要也不值得你以身涉险。”
裴迟一怔,眼睛都睁大了一点。
段英酩朝他展颜一笑,不是往日那种转瞬即逝的偷笑,也不是被美景惊艳时的浅笑,而是只为他绽放的、真真切切的笑容,只对着他的。
“家人?”裴迟怔怔地开口。
“嗯。”段英酩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你要相信,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永远站在我这一边……”裴迟看着段英酩花瓣一样的双唇,痴痴地重复。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针对那个程太安?”
裴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心头一跳,险些脱口而出"他害死了我"。段英酩实在太敏锐,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所有伪装。
裴迟抿紧嘴唇不作声。他既不想对段英酩撒谎,又知道实话听起来太过荒谬。索性垂下眼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段英酩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捏了捏眉心。不知道拿裴迟如何是好。
他说:“既然是你惹出的事,还在论坛里发录音闹大,你早就有想法了是不是?”
裴迟顺着梯子爬,“我说怎么办?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当然。”
裴迟条理分明地提出方案:立即召开记者会,快速与公司内部敲定处理方案。对涉事人员先行处置,同时承诺彻查到底,表明段氏的坚决态度。公益基金不仅不能关停,更要更换负责人、加大投入,并在发布会后迅速走访相关福利院,举办公益活动。
他一二三四列得清清楚楚,虽然整套方案颇为激进,比如继续深查很可能牵出更多问题,哪个企业经得起细查?表面平静下不知藏着多少暗流。
但眼下舆论已然发酵,段氏展现的决心越大,越能扭转风向。若再有个与段氏关系紧密、在查办过程中态度坚决的代言人,效果必然事半功倍。
两人目光相接,彼此的心思已然明了,无需再多言语。
一阵无言,段英酩就已经联系总裁办将记者会和名单排查的事安排上日程了。
历经裴迟这一遭,说不定能将他原本对企业内部人员的优化计划速度加快一大半,他们两个也算是互相成就了。
只是他没想道裴迟算计得如此深,他这一环在算计之内吗?段英酩这才明白段峥嵘夸裴迟的话的另一半,他能帮你。不过那个程太安,究竟是什么人,值得裴迟这样操盘布局,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算计进去?
他不觉得可怕,只觉得佩服,今天顶了孙总一顿,他也体会到了即时发作的那股神清气爽。
裴迟看段英酩吩咐完工作之后就看着他不说话,让他坐立难安。
段英酩问:“身上还痛吗?”
裴迟身手好,要不是那个高健行玩阴的他也不一定受伤,伤都不深,抹了药之后什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