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咔哒声。
她轻轻动了一下,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是小黑,小黑依然跟着她,幸好。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床边响起,还带着点难以置信和惊喜。
姜楚绪微微侧头,秦淮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看起来糟透了,头发有些凌乱,下巴冒着一片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乌青,脸色透着一种长年累月缺乏睡眠的疲惫苍白。
秦淮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似乎也清瘦了些。
他整个人像一张绷得太紧的弓,此刻看到她睁开眼,那根弦骤然松弛下来,狂喜几乎要冲破那层厚厚的疲惫涌出来,但又被强行压抑着。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从那里说,他猛地站起身按响床头的铃。
一阵兵荒马乱,医生护士来检查后,确认姜楚绪是真的醒来,只是因为一直躺在床上,所以有点营养不良,而且身体也要复建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你真的醒了?”秦淮站在床边,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哑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仿佛怕眼前的景象是幻觉。
姜楚绪点点头,要不是她现在没什么力气,早就一巴掌过去了。
秦淮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将吸管口凑到她唇边。
温水浸润喉咙,带来一丝舒缓,姜楚绪小口啜吸着,视线一直落在秦淮憔悴的脸上。
“多久?”她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一点,虽然还很虚弱。
“什么?”秦淮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睡了多久?”姜楚绪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淮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下去:“快两个月了。”
看来两个世界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那天早上……”秦淮的声音有些艰涩,“我去找你,发现你一直没醒,怎么叫都没反应,师叔她们来看过,说你的魂丢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绝望的日子,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疲倦和挥之不去的担忧:“她们用尽了所有办法,招魂、问卜、各种阵法,可是都找不到你的魂魄去了哪里,就像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师叔她们急疯了,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满世界去找线索,去找可能困住你魂魄的地方。”
他苦笑了一下:“但大海捞针,杳无音信。”
就连小黑也是完全找不到。
秦淮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总觉得这些是他的错,所以语气里也带着自责。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点滴滴落的细微声响。
秦淮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得赶紧告诉师叔她们,她们还在外面找,听到消息一定很开心!”
他说着便拿出手机走出病房去打电话,姜楚绪躺在病房里都能听到秦淮的声音。
等到秦淮打完电话,都过去了快十分钟,他刚走进来,似乎是不知道该忙什么,所以又拿起水杯准备去接点水。
“等等。”姜楚绪的声音不大。
秦淮的动作顿住,疑惑地看向她。
姜楚绪抬起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坚定,她的手越过床沿,带着点滴管轻微的晃动,然后,冰凉的手指轻轻抓住了秦淮的手腕。
秦淮浑身一僵,感觉被她触碰的地方像有细微的电流窜过,他低头盯着姜楚绪的手,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秦淮,”姜楚绪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羞涩,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我同意了,准确的说,你跟我说完的那天我就想清楚了。”
秦淮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之前说的事情?
表白?
在他以为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日日夜夜被悔恨和担忧侵蚀的日子里,那件事几乎成了他不敢触碰的痛处。
他茫然地看着姜楚绪,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姜楚绪微微弯了下嘴角,那弧度很淡:“你相信吗,我其实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我处理一个灵异事件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姜楚绪说的是兴华大厦那时候的事情,那时候除了师门的人,她还想到了秦淮。
她顿了顿,看着秦淮骤然睁大的眼睛补充道:“那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是喜欢你的。”
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淹没了秦淮,所有的疲惫、担忧、绝望在这一刻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他反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