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罗爱曜领着施霜景回家,刚才罗爱曜出门时只是虚掩着门,还好玉米很老实,是收编之后一点都不贪恋自由的小猫咪,不会趁人开门缝就溜出来。
施霜景关上门后,郁闷得难以言表,罗爱曜抱着手臂瞧他,等施霜景开口。
“我刚才在路上被人拦住,他让我说了什么吉祥话。”
施霜景是诚实的好孩子。
“是的,你说了。”罗爱曜平静道,“我是不是让你不要掺和他们的事?”
原来这也算“掺和”吗?施霜景特别想说,是罗爱曜只提了上香、烧纸钱这两项,没说不能干别的啊。但他也知道,这好像是狡辩。他是高三生,不该一点思维拓展能力都没有。
施霜景又躲了问题,他放下书包,去开冰箱,想找些吃的,他肚子好饿。罗爱曜走过来,当着施霜景的面合上冰箱,他说:“很饿?想吃东西?吃这些解不了你的饿。”
“佛子,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可以明说。”
施霜景这人骨子里是有些不服管的,还是有男孩的锐气。罗爱曜伸长手臂,从香炉里取出正点燃的香,然后他靠近施霜景,对施霜景说:“把舌头伸出来。”
施霜景眼神一歪,按罗爱曜说的那样,吐出舌头。
舌头刚一伸出就被罗爱曜以左手捉住,二指夹在舌中,让施霜景的舌头不能缩回去。这回施霜景目带慌张地看了回来,疑惑地盯住罗爱曜。只见罗爱曜将点燃的香反转过来,燃起的那一头朝下,渐渐朝施霜景的舌头靠近。
这人难道要往他的舌头上烫戒疤吗?施霜景尾骨一寒,差点忘了佛子是会送他两场带血春梦的怪人。
舌尖传来硬物戳抵的感觉。咦,不痛?
罗爱曜认真地用香戳了好几下,这才松开手。施霜景扒开罗爱曜,往厕所冲去。他对着镜子吐出舌头,生怕自己的舌头给罗爱曜烫坏了,可他仔细一看,只觉得舌头上好像隐隐约约有着什么纹路,几枚小小的圆印压在纹路上,像是镇住了。
罗爱曜慢悠悠地走到厕所,倚门说道:“这还没完。你舌头上是饿鬼印,我暂且压制了。你说出去的吉祥话,其实是全数落在我身上,要我去兑现。我算来得及时,现在厂里有妖邪来报仇,它们不找你,可妖邪造访过的人类之家会找上你。”
“……哦。”
“你就这反应?”
施霜景拧开水龙头,顺带洗了把脸,洗完才说:“我以为有你庇护,我百邪不侵呢。”
罗爱曜忽觉好笑,他没听错的话,施霜景这话里有小小的埋怨。罗爱曜说:“我没有在庇护你,你也不是百邪不侵。要达成这些,你还得再卖。”
“卖?卖身?那算了。今天这个什么饿鬼印,我要卖吗?”你就是拿香戳了几下。施霜景觉得罗爱曜好奇怪,刚才出现在楼道里,帮了他一手,可为什么更早之前,罗爱曜没有明说今晚可能撞见的邪事。施霜景觉得自己是被罗爱曜坑了。
罗爱曜点点头:“要。我想和你再试试。”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又让我欠你。”施霜景伸手推罗爱曜的肩膀,要把他推出浴室,“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选上我,我不男不女的,这样你也要?”
罗爱曜后退,施霜景关上浴室门,要换洗的衣服统统都没拿进来,施霜景的心很乱,他还是很焦虑于卖身这回事。他可以和罗爱曜睡一张床,但是不能想象和人真正上床。
罗爱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你是特殊。我欣赏特殊。”
欣赏,真是好文雅的一个词。施霜景自嘲地想,其实你是猎奇吧。
施霜景在浴室里静静待了一会儿,没洗澡就出来了,他还是觉得肚子饿,又想去开冰箱,又被罗爱曜逮住,这回是直直地往卧室拖。
罗爱曜关门,把玉米关在门外,刚才它还在客厅的一角抓小虫。施霜景的衣服被罗爱曜扯歪,施霜景自己正了正衣服,站定。罗爱曜说:“我让你花完十万,花去多少了?”
“不知道。”
“你这也不听,那也不听,是对我的到来不高兴?”
施霜景说:“没法高兴,可我收了钱。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罗爱曜思索两秒,正色道:“不论我是好人坏人,你都不可以把我当成信赖的人。”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都不怀好意。”罗爱曜靠近施霜景,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罗爱曜说,“结果可以有好有坏,可我的发心很糟糕。你需要记住这点。”
施霜景对这距离感到不适,他又想推开,这回他却觉得触摸到的罗爱曜就跟铁一样坚硬。罗爱曜仔仔细细打量施霜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