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去酒店。”
“休息。”
施霜景咽下自己那欲言又止的犹豫念头,几乎是咬着牙根问:“和别人还是只有你一个人?”
罗爱曜的蓝眼睛看久了只觉得骇人,不像是人的眼睛,像一对宝石假眼,钻光几心几箭的瞳孔。罗爱曜反唇相讥:“你和别人走了却来问我?”
“那是警察!警察问我话!”
“呵呵。”罗爱曜冷笑两声,不接茬。
再多的,施霜景问不出口了。难道他要直白地问罗爱曜是不是跟别人睡了吗?轮得到他来问?可施霜景躺也躺不下去,心里膈应。两人僵持,玉米悍然一跳,跳到两个人被窝中间下陷处,非常英武的样子,胡须眉毛炸开,看看罗爱曜,又看看施霜景。
“玉米,过来。”罗爱曜朝玉米招手,玉米犹豫了两秒钟,决定接受罗爱曜的召唤,踩着被子走向罗爱曜。
就连玉米都背叛施霜景。施霜景深呼吸几巡,重新躺下,仍旧背对罗爱曜。睡不着也要睡了。自取其辱。他到底在问些什么狗屎?家里只有一张床。罗爱曜为什么不在酒店直接睡了?明明他今晚不必回来的。内耗。无穷无尽的内耗。一个是金主,一个是出来卖的。刚才施霜景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了。“对不起,我不问了。”施霜景轻声说,“我睡了。”
“你在委屈什么?有意思,你会为了我犯委屈?”这分钟罗爱曜的声音里才多了几分笑意,刚才那冷冰冰的对立感终于一扫而光。
施霜景不接茬。该死,这是犯委屈?可要是一句也不问,这也太脏了。罗爱曜在他心里的形象本来就糟糕,不能更糟糕下去。
你忘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这一句横插进来的内心的念头忽然吓得施霜景重新睁开眼睛。靠,他真的忘了!
我刚躺上来,你就在想我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想做?
“罗爱曜。”施霜景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你在心里造我的黄谣啊,这边界感还是没有比较好。那么不信任我。”罗爱曜说,“我很好哄的,既然你已经说了对不起,我就当你已经道过歉了。为什么又跟小警察走了?我那时话还没说完。”
“……因为你他妈的提着by药!!”
施霜景真的要疯了。他在现实生活中就算发火也不上脸,更不会上语气,就连打架的时候都冷着一张脸抡拳头。归根结底还是罗爱曜太喜欢逗他了。
“又用不上。”
“……”
“你好像上学上得很心焦啊。”
“警察说,让我去找市面上的补习机构,这样比较方便。”
“你想去的话可以去的。”
“……”施霜景还是憋得慌。跟罗爱曜说话跟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不受力。
“智商不随x交传递,你这样看着我也没办法。”
施霜景气极,上手捂罗爱曜的嘴了。这都什么屁话啊!刚这么想着,施霜景的屁股就被捏了捏,“你造我黄谣,觉得我跟别人乱搞,但其实我没有。既然你提了,那我今天还是做一下比较划算吧,不然不就白被你造谣了?”罗爱曜的嘲笑从施霜景掌心传来,模模糊糊,杀伤力却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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