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狮的伤害全愈合,可刚才那青狮血是实打实溅上了莲胎,施霜景用衣物拼命擦拭,青狮跨步而来,消耗施霜景的体力。施霜景愈恨,愈见青狮之凶猛。
这是一场二人的试炼。文殊菩萨借施霜景的命格布置出考场一般的法场。施霜景要在偏爱与憎恶中破障,罗爱曜则是要在破障之中破执。
施霜景偶然一瞥,在莲瓣合拢的空隙间,依稀见到那一丝的场景,见罗爱曜搭弓绕行,一身因浴铜雨而有伤。他冲着那缝隙喊罗爱曜的名字,罗爱曜听不见。
莲胎中渗出的秘光更为诡谲,施霜景望向那缝隙时凝神、再凝神。
罗爱曜想,他真是不愿再顺着文殊菩萨的思路了,什么犯错不犯错,人会犯错,佛亦犯错。智慧不是无错。就连智慧也是伪定义。文殊菩萨叫罗爱曜反反复复看,可“看”不会取得真实。密宗信奉身口意三者合而行之,罗爱曜只想找到施霜景,且以单纯的行来证明自己已做下选择,此后将其视为理所当然,就像法王子理所当然是文殊一般,密宗佛拆出胸骨来,发现藏一颗佛母心,这也是理所当然,就像此前的人或许误解了双身修法,就像此前的佛从未有如此成功过。
罗爱曜有箭,施霜景有剑。罗爱曜有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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