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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神新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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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永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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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罗爱曜是想取这个谐音吗?施霜景不清楚。两人说话的声音极近地回响,罗同学介绍景点,更有催眠效果,施先生真有那么一截路闭上了眼睛,罗同学不恼,摇摇晃晃,乐在其中。

施霜景醒来,又是一个乌云霭霭的夜。施霜景醒来有些茫然,他好像做了一场回忆的梦,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事情,再次经历依旧那样快乐。由夏入冬,施霜景怀孕五个月,近期比较困扰的一件事是他太久没有晒过太阳。虽然罗爱曜说,他会在白天将施霜景抱到躺椅上晒太阳,可施霜景没有见到太阳,就感觉好像一切都不作数。

“醒了?要现在就吃东西吗?”罗爱曜打开床头灯,见施霜景坐在床上,微微弓背,若有所思的模样。

施霜景很快回神,说:“我自己去弄就好。你继续睡吧。”

“不用。我不需要睡眠。”

“罗爱曜,”施霜景叫住他,问出这个问题时不知是神思清明还是神思混沌,“虽然你说你不需要睡眠,但你有时候像是真的会睡着……你到底睡着没有?你要是真的睡着了,不用起床的。我的作息太阴间了。”

罗爱曜回答道:“自从你怀孕,我就没有真正‘睡着’了,我只是看起来闭目养神,其实是在进行脑内和其他形态的工作。”

“所以你以前是会睡的,是吗?”

“偶尔吧,怎么了?”

至孕中期,施霜景不再犯严重的早孕反应,体内激素也逐渐进入了平缓、均衡的阶段,唯独情绪问题很难控制。施霜景下床,跟罗爱曜一同离开卧室。他抢先一步去厨房,大半夜动刀,说不想吃反复加热的食物了,要吃新鲜的。施霜景给排骨焯水,大半夜地炒糖醋排骨,端上桌,晶莹浓郁的糖色,这道菜做得真好,可施霜景迟迟没有动筷。半晌,他去热了杯牛奶,幸好牛奶是喝光了。施霜景的各种意愿都起起伏伏,吃饭、活动、外出……罗爱曜谨慎问他:“你不吃吗?快凉了。”

“你吃吧。我还不饿。”施霜景说。

罗爱曜是不需要吃饭的人,施霜景不吃,他也没必要动筷。可罗爱曜只是动作空闲了那么一分钟,施霜景就发难道:“如果你也不吃,我这道菜不是白做了吗?”

说完,施霜景一怔,罗爱曜重新握筷,要吃排骨,施霜景又眸光一暗。罗爱曜读施霜景的心,施霜景在想,我刚才那副模样好可怕,我到底在气什么?

“很好吃,谢谢你。你自己做的排骨,你要不要尝几块?只吃肉、不吃饭也可以。”罗爱曜为施霜景拿了空碗过来,却见到施霜景用筷子拨开排骨上的芝麻。

明明是自己撒的芝麻,吃的时候却厌恶了。施霜景好不容易清空了一块排骨上的芝麻,夹起来吃掉,没滋没味,好像丧失味觉一样。施霜景半机械性地进食,大概吃够量了,停筷。罗爱曜去洗碗,施霜景心里空落落,只剩一股气在横冲直撞。一看窗外的夜色,施霜景忽然很想尖叫,叫破这月亮,他觉得月亮像假的,像充水的气球,叫破了就可以流出日光。

施霜景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情绪具现化在躯体上,总是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他去洗澡,怀孕五个月了,肚子还只像是吃饱了,只有微微的凸起。罗爱曜解释过,施霜景大概要顺产玉米,所以玉米不可以长得太大。“不可以”,听上去是罗爱曜行使了他身为佛子的权利与能力,这一切都在罗爱曜的掌控之中。可施霜景仍有一种处于深水区的不安,季节进入冬天,日照时间缩短,施霜景总是在十点到零点这个区间醒来,即便苏醒六个多小时,他还是看不见太阳,至多见到一丝丝天边晨光。夜蛾做久了,真有一种趋光性了,一见到人造的光源就更心酸,他心想为什么罗爱曜能掌控玉米的大小,却掌控不了自己的苏醒时间?

又过三天,依旧如此。彼时罗爱曜正在深夜醒花,在陪施霜景看些深夜节目时,想手上有些事可以做。

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大叫,罗爱曜放下手中的花,他的心也空落落的。大叫,尖叫,哭叫,全都压缩进枕头与被褥里。再过一会儿,听见钝钝的、厚重的声响。罗爱曜在等,这分钟进屋会打断施霜景的发泄,也会目睹施霜景失去尊严。

待一切动静都止息了,罗爱曜才进卧室,只见一地狼藉,施霜景将床上所有东西全扫到了地上,倒是没碰床头柜上的各色水杯、花瓶、相框等等。施霜景的眼睛好红,一半是怒意,一半是泪意。施霜景太难受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转化为毁坏欲,可到底他也只能砸这些软绵绵的东西。他舍不得砸玻璃,也舍不得让人收拾。事实上,罗爱曜一进屋,施霜景就下意识去捡地上的寝具,好像理智瞬间归位,内疚感又海啸一样遮天蔽日袭来。

“没事、没事的……”施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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