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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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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稀药材名贵补品不要钱似的砸下去,在床上结结实实躺了几日,如今已经好了大半,可以由美姬搀扶下床走动了。

窗下日光晒得正暖, 身旁爱妾软语温存, 县令这几日的头晕目眩一扫而光,正在心猿意马之时,忽而听闻下属前来求见。

县令正要发作, 忽而想起那二人被他派去盯弘农苏氏女郎,只好忍怒道:“那就传。”

片刻后,二人一前一后进来,还不等县令开口,扑通跪倒在地。

县令太阳穴一跳:“怎么了?”

二人抬起脸,脸色一个更比一个惨淡:“大人恕罪,人跟丢了!”

三号院院门大开,空空荡荡,一阵凉风吹过,吹得掌柜心比凉风更凉。

“人呢?”掌柜抖抖索索地指着跑堂,“眼皮子底下!一天路过三次,人和车马一块没了,你们愣是没发现?”

跑堂哭丧着脸:“不,不应该啊。昨天晚上去给二号院送热水,还看见三号院里亮着灯呢,谁知道今天打扫二号院的时候,这里人已经没了。”

“等等?”

掌柜一个激灵,恍然想起二号院中的客人似乎是与苏氏同一人入住回风楼的,立刻跳起脚来:“快去,快去!快去翻查二号院中的住客身份!”.

“丹阳顾氏。”

县令接过那本登记住客身份的簿册,眉头拧成死结:“过所是真的?”

下属很谨慎地道:“据回风楼说,看不出破绽。”

“奇怪了。”县令把本子一摔,“丹阳顾和弘农苏一南一北,哪里扯得上关系?又不是裴沈杨郑那样的大族,不忌地域南北嫁娶。”

他下了断言:“这过所未必是真的,立刻取纸笔来,我要上报家族。弘农苏氏身为北人,一路南来,身上带着伪造的南人过所,意欲何为?必然图谋甚大。”

话音未落,县令的手忽然一顿。

正替他捶腿的美姬以为下手重了,连忙停手,惶惶不安地看着他。

县令却丝毫未曾察觉。

他的脸颊开始涨红,额头沁出汗珠,眼神犹疑不定,好像还隐隐带着复杂难辨的神色。

县令下意识伸手去摸索茶水,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握着杯子的手还在轻轻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因野望生发而本能燃起的激动。

“采风使……”县令喃喃道,“王三郎能,我为什么不能?”

即使县令并非家中倾力培养的嫡长子,但他能受命出任仙野县令,而非只是做个家族中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已经可以证明他的出身很不错,父族母族皆得力。

正因如此,建元五年,临川郡守施旌臣之死的隐秘,他也隐约听闻过一些。

庐江王氏三郎,便是在那之后,声名鹊起,如今已是南方年轻名士领军人物之一。

下一刻他猛地变色,再按捺不住内心如烧如沸的野望,伸手推开美姬,高声道:“快,取纸笔来!”.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城外的官道上。

大路平直,向远方延伸而去,无法看到尽头,只能隐约看见尽头有着高耸入云的朦胧山峦。

舆图显示,这座山就是临澄郡最有名的临仙山。

官道绕过临仙山,连接仙野与临澄两座县城,其间大约有三天的路程。

按照裴令之的说法,他那两位朋友,就居住在这段路程的正中间,那里有一座坐落在官道不远处的宁静小镇,镇外山上起了一座宅子,就是他们二人的住所。

夫妇二人,养了一匹马、两头驴、三条狗和一群鸡鸭,以行医为业,闲来弈棋弄琴、开荒种地,实在是很悠闲美好的生活。

景昭问:“你下过地吗?”

裴令之诚实道:“并没有,只看别人耕过田。”

景昭说:“耕田是体力活,开荒种地更比耕田还要艰辛十倍……这似乎不能称之为悠闲美好。”

裴令之道:“形劳而不倦,他们本也不是为了自给自足。”

景昭懂了。

南方名士历来行事放诞,有人打铁铸剑,有人隐逸山林,有人闹市脱衣……相较之下,她父皇当年只是爱好游山玩水,真是相形见绌、毫不出奇。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倘若她父皇的爱好不是平平无奇的游山玩水,而是服散醉酒、当街脱衣,那么他名声即使再大,想必母亲也丢不起这个脸择选他为驸马。

景昭虽然并不理解,但她愿意对个人的爱好保持尊重。

她随口道:“你竟然还读过医书?”

裴令之说:“闲来无事学过一些,没能学成名医,只会治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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