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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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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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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好看与否,就像她第一次降临人世时那样嘶声嚎啕。

那时幼小的婴儿睁开眼,眼底纯然倒映着母亲的面容。

现在她看着母亲,像在看怪物。

“我不要。”卢妍向后退去,“我不要!你前半生不由自主,被父亲以权势相挟,尊严扫地,我那时听了,难过不已,你不知道我多想早生几十年,不做你的女儿,做你的母亲,挺身出来保护你。”

老夫人失态落泪:“妍妍……”

“没有人应该以权势践踏旁人,无论是性命、尊严还是意愿,哪怕那人是从小疼爱我的父亲,哪怕母亲你这些年看上去过的很好,可是那些无处诉说的苦楚我看得见!”

卢妍一边哭泣,一边摇头:“所以我心疼你。”

老夫人哭道:“我知道,就数你最知我的心,四个孩子里,只有你最贴母亲的心,母亲最爱你,最爱你!”

她的手心一空。

卢妍向后退去,踩在台阶边缘,脚腕一扭,摔坐于地,啪一声拍开了母亲心疼焦急伸来的手。

老夫人愕然怔住,脸色发白。

隔着朦胧泪眼,卢妍哀声道:“可是为什么,现在你也在依仗权势肆意逼凌他人。父亲当年罔顾你的意愿,践踏你的尊严,你耿耿于怀几十年直到今日,然后你开始践踏旁人的性命,踩在他们的鲜血上,捧来那些血肉铸成的权势钱财。”

“你让我发现,我这些年来的坚持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卢妍双手撑在地上,鬓乱钗横,不住向后挪动,“你说父亲死后,你摆脱了他的影响,你控制着家族。”

卢妍仰头看着母亲,像在看一只磨牙吮血的怪物。

“你错了,母亲。”卢妍喃喃道,“不是你控制着家族,是家族控制了你,父亲虽死,他的意志却在你身上复苏,我那个十六岁哭花了脸,被押着坐进花轿的母亲,被这座坞堡、这个家族,还有死去的父亲吞噬了。”

她抱住头,开始撕心裂肺地尖叫:“放我走,放我走,求你了母亲,我不要任何东西,钱财权势我都不要,你放我走——放我和无忧走!”.

火把光芒映亮深夜,汇聚成蜿蜒火龙,绵延不绝,头尾难见。

“卢家下了血本。”

景昭偏头,纤细秀丽的手指搭在树身,轻轻敲打,掩映的枝叶深处,她的眼睛如同深夜里最明亮的一对宝石。

她在笑。

下方火龙蜿蜒而过,几乎燎着上方枝叶,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然而她还在笑。

那张文秀好看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天真梦幻的笑意,令人无端心寒。

“看什么?”景昭眨眨眼,“你还不如照镜子。”

裴令之这次没有不自在地别开头,他轻声说道:“你今夜有些不同。”

这真是极其委婉的说辞。

何止不同,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景昭一怔,笑盈盈问:“真的?”

见裴令之颔首,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感受到颊边发热,皮肉下的血管仿佛在不住跳动,连带着她的心脏也跳的越发厉害。

她做了十年太女,参与过不少大事,却还是第一次将自己真正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不恐惧,反而有种微醺后飘飘欲仙的极度兴奋。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问出这句话,裴令之许久没有得到回答。

他黛眉蹙起,意识到景昭现在状态非常不对,正准备做些什么,只见黑暗里景昭目光盈然抬起眼,一把攥住他的手:“我们快跑。”

林中火龙已然远去,可以望见火光渐渐走远,裴令之尚未反应过来,就在积素无声惊叫中被景昭抓住,二人一同从树上跳了下去。

景昭一按他的手背:“走!”

刹那间,地动天旋。

大地当真在颤动,即使隔着这般遥远的距离,裴令之依然隐约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坞堡南方上空,一枚焰火冲天而起,将夜空照得宛如白昼。

很快,一条极长的队伍披坚持锐来到了坞堡正门城墙之下。

为首者纵马上前,对着上方警惕不安的部曲们举起令牌,高声道:“郡守大人、别驾大人钧令,卢氏窝藏逃犯、侵夺贡品,僭上而凌下,罪行昭……彰彰,我等奉命押解卢氏族人前去受审,着令速开大门,前来应命!”

窝藏逃犯?

窝藏的自然是北方逃犯。

侵夺贡品?

侵夺的却是皇太女的贡品。

这两条罪名前后放在一起,显得异常可笑。尤其是那名传令兵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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