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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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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隐约听过的传闻,道:“父皇为什么这么说?”

“嗯?”

景昭道:“我是说,父皇曾经见过年轻时的慕容诩吗?”

刹那间似乎一切都化作静寂与缄默,唯有吹过栏杆的风低声呜咽着远去。景昭一口气提到了心尖,准备迎接父亲的不悦。

出乎意料,她听到皇帝平淡的回答,就像说起今天的天气一样自然。

“是啊。”皇帝轻描淡写地道,“差点就杀了他。”.

景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明德殿的。

确定圣旨发到文华阁的那一刻,她倒头就睡,裴令之进来看见床上的人裹得像个蚕蛹,吓得上去摸景昭还有没有鼻息。

所幸只是虚惊一场。

裴令之隐约意识到景昭情绪似乎有点奇怪,但他无法探问。因为第二天景昭生龙活虎地起来,看见枕边的裴令之,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不去修书?”

裴令之:???

他莫名其妙地乘车离开东宫,在请假月余后继续回到时雍阁修书。打眼一看人手齐备,只少了两个人。

都不是陌生人,一个是著作郎卓明琅,他与卓业稷同样出身汲郡卓氏嫡系,不是同一房。在卓业稷宣告失踪期间,卓氏二房、三房人心浮动,私下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没过多久三房老太爷病故,正巧是卓明琅的嫡亲祖父,他上书自请丁忧去职,文华阁丞相们很爽快地批了。

另一个是郑明夷。

隐有一种怪异的情绪从裴令之心头闪过,但还没等他细细揣摩,积素神出鬼没地冒出来,伏在他耳边禀告:“殿下,郑学士刚才被太女殿下召走了。”.

郑明夷拜下去。

宫人引他入座。

望着面前的棋盘和不远处的皇太女,郑明夷眉梢轻扬,微笑道:“殿下怎么这个时候召微臣来下棋?”

一边说着,他一边看向棋盘。

棋局已至中局,黑白二子呈交错之势,皇太女手边放着黑子,郑明夷便自觉地取白子在手,沉吟片刻,落下一记。

嗒的一声轻响。

景昭落子。

郑明夷紧跟其后。

景昭再下。

郑明夷再落。

嗒。

嗒。

嗒!

落子之声不绝于耳,却越来越缓,越来越轻。

郑明夷拈起棋子,沉吟不语。

白子被封锁在棋盘一角,局势陷入僵持。

此刻如果突围,郑明夷至少可以想出五种方法。

但突围之后,白子必然惨淡,黑子却自有无数种变化。

说到底,还是局势早成,白子先天落于下风。

郑明夷抬起眼来。

他的目光就像一支柔软细笔,描摹过皇太女文秀沉静的面容。

然后他低首一笑,投子认输:“好一局无忧劫,微臣输了。”

无忧劫,是对弈中一种非常特殊的劫。劫争时胜可获利,败亦无忧,可谓稳如泰山。

无忧劫已成,哪里还有回环的余地。

啪嗒一声轻响。

黑子从景昭指尖滚落,滴溜溜打了个旋。

景昭静声道:“你当如何?”

她似乎是在说棋局,又似乎言外另有他意。

郑明夷眉间浮现淡淡倦色,轻声喟叹道:“任凭殿下处置。”

话音未落,他抬袖一拂,只听咣当!

变起仓促,刹那间风声骤起。

景昭厉声:“住手!”

巨响落定。

满地玉石棋子骨碌碌打转,棋盘四分五裂,一把利刃明如秋水,倒映天光。

那把利刃握在一个身形丰润,有着一张喜气洋洋圆脸的中年男子手中,刀刃则架在郑明夷颈间,只要稍微一动,立刻就会把他的头割下来。

郑明夷仍然安然端坐原地,哪怕利刃加身,神情也未曾稍改。

一线殷红血色,渐渐洇湿了他雪白领口,分外触目惊心。

方才只要景昭没有出声喝止,他如今已经是身首分离的下场。

内卫统领隐匿殿中,又怎么会容许皇太女安危出现半点差错。

郑明夷缓缓抹平袖间皱褶,抬眸一笑,神情舒展,眉间那点倦色却更加明显了。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下棋。”他叹息道,“今日总算能痛痛快快掀一次棋盘,殿下莫怪。”

然后他好奇道:“殿下何时对我生疑?”

景昭不动声色,只平静看着他:“你猜?”

郑明夷认真道:“不会是并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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